第111章(2 / 3)
事情来得太快,神斋宫朝歌没有合身的丧服,只能穿神斋宫亚纪子的那件。
神斋宫亚纪子穿着这件衣服,送走了她的爷爷、叔叔、爸爸和妈妈,现在神斋宫朝歌也穿着它,送别奶奶。
等神斋宫朝歌着装完毕,家入硝子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少女穿着丧葬和服,衣料和款式都是二十年前的样式,但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朴素无华的美。
她的身影立在昏暗的房间内,像一朵朦胧的玉兰花,黑色的丧服将她露出的手腕和脖颈衬得愈发苍白,一串古朴的佛珠松松地挂在她纤细的腕上,一颗颗褐色的木珠泛着温润的光泽。
蓬松的黑发盘在脑后,细碎的刘海轻轻搭在额上,鬓边的碎发被她伸手挽至耳后。
家入硝子收回视线,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像,太像了……
现在的神斋宫朝歌,和十年前她在葬礼上见到的神斋宫亚纪子身上的气质一模一样。
当初仿佛失去自我的小女孩,现在也已经长成了这副模样啊。
家入硝子不免感叹岁月如梭,明明自己的学生生涯好似还是昨日,现在竟然已经能当人家的长辈了啊。
“啊、对了。”
神斋宫朝歌乍然伸出手抚上耳畔,冰凉的宝石让她猛然回神,只是和服太过笨重不好摘。
“真希,可以帮帮忙吗?”
“乐意效劳。”
禅院真希动作麻利地替她取下耳钉,眼神里藏不住的得意,早就看那副款式相似的耳钉不顺眼了,这下终于可以去除这个眼中钉了。
神斋宫朝歌将取下的耳钉放在锦盒内,这引得禅院真希不免疑惑道:“为什么要带着它,有什么事吗?”
“不,只是感觉会有几位不受欢迎的客人。”
她含着恬静的笑,轻声道:“我们走吧。”
一行人来到安置着棺椁的大厅,芬芳馥郁的花朵围在棺材边,一众贡品陈列在神斋宫亚纪子的照片相框前,前面摆着一张矮桌,供吊唁者献花。
虽然神斋宫朝歌有意简化仪式,但是咒术高专的同学们对此强烈反对,除了实在没法到场的三四年级学生,东京、京都的一二年级全都到场了。
甚至还有田原智也、夜蛾正道、七海建人和伊地知洁高等人,他们虽然都是咒术师,但都是神斋宫朝歌的好友师长,她相信奶奶不会生气。
伴随着和尚们的诵念经文声,大堂内一片肃穆,吊唁宾客皆身着黑衣,神情严肃不苟言笑,一一上前献花。
夜蛾正道在神斋宫亚纪子的照片前,放上一朵百合,接着朝她深深鞠了一躬,神斋宫朝歌站在一边,待他吊唁结束后回礼。
“谢谢您能来。”
“不必言谢。”夜蛾正道摇摇头,肃声道:“你表现的很好,亚纪子夫人看到会欣慰的。”
“希望是这样。”
吊唁的过程极其乏味,难以让人感到愉悦,在这种时候,就连平日里最爱耍宝的五条悟都笑不出来,礼堂里的气氛沉重的快要压死人,在场的每位宾客都摆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那些脸皮似乎快要从来宾的脸上脱落,露出里面那层鲜红的肉,耳边和尚念经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一股无名的噪音掺杂其中,那声音即像是哭喊又像是尖啸、视野边缘泛起黑斑。
那一霎,花朵、灼烧的火烛、随风飘动的挽联都扭曲成一团,她的胃部开始抽搐。
耳边的噪音越来越尖锐,无数把尖刀顺着耳道刺入大脑神经,刀尖挑着她每一个脆弱的神经,又不割断,这种折磨让她难以忍受。
但就在这时——“朝歌前辈。”
禅院真希忽地摸上了她的肩,神斋宫朝歌瞬间回神,顺着所有人的视线往外看去。
寺庙的大门前,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细密的雨丝拍打在黑色的雨伞上,顺着弯曲的伞盖淌下。
一老一少两个身影笔直地站在车边,身上穿着得体的黑色吊唁服装,视线定定地落在礼堂内。
在大脑开始思考之前,身体便已经做出反应。
她迈开步子,走过层层石阶,连伞都没拿就去到了那父子二人面前。
“我没有给您发过邀请。”
或许是神斋宫朝歌现在心绪烦躁,往日乖巧恬淡的表情彻底从她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微微愠怒的双眸。
禅院直毗人见状连忙道:“先别生气,我们没有打算进去。”
他今天身上的酒气更重,顺着空气里黏腻的水汽钻进她的鼻腔内,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我只是想来见见神斋宫夫人,等葬礼结束后在她坟前献上一束花。”
禅院直毗人话语流利,说着还挥挥手,让司机抱出准备好的花束,似乎是想向她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怎么说我们年轻时都有点交情,我尊重她的意愿,但是献花我还是有这个资格的。”
神斋宫朝歌稍微冷静了些,没有拒绝:“那好吧。”
“不要在外面等,请去偏殿吧。”
说着,她向门边的和尚微微点头示意,和尚双手合十,引着两人走向偏殿。
神斋宫朝歌才侧过身,又好似想起什么,又走快几步,从袖子中摸出一个锦盒,不由分说地塞进禅院直毗人手中。
“对了,婚约的事,我想可以到此为止了。”
说完,她也不在乎禅院直毗人愣在原地,转身回到礼堂继续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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