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3)
禅院家的女人划分为三等,第一等便是年长、且已经生下子嗣,自身也有极高的涵养与不凡的气质和谈吐。
这类人一般是高级侍女或者管家,可以不用做种种家务,而是指使培养其他侍女,只需要招待极为贵重的客人。
第二等就是已经怀孕、嫁人的年轻女人,这类虽然没有第一等那样体面,但也不需要做太多劳累的事务,她们唯一的任务就是侍奉自己的夫君、替他生下子嗣,抚养女儿。
第三等,也就是最末等,是禅院家本家的女性后代,还是没能成功发掘术式的少女,她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承担禅院家所有家务,任劳任怨的做些杂活,睡在大通铺里过日子。
当然,等她们到了一定年纪,要是运气“好”,还能获得一些“恩典”,被某位禅院家的少爷看上,然后跃升为第二等,成为侍妾。
这天,禅院家的侍女似乎尤为忙碌,冬日的太阳升得慢,早上七点时天还蒙蒙亮,年轻的侍女们便从床榻上起来了。
只有十几岁的少女往自己的脸上猛拍冷水,在初冬里露着通红的双手,将被窝里的妹妹拉起来。
“丽子,不能再睡了,快点起来——”
“嗯~”
十岁的禅院丽子被姐姐拉着双手,硬生生的从榻上坐起来,微睁着眼睛,禅院协子拿着打湿的冷毛巾给她擦脸,女孩被冰的浑身一颤,迷迷糊糊地说:
“姐姐,今天不是我们值班啊。”
禅院协子往她脸上泼了几滴冰水,这下她终于精神了点,懵懂地看着姐姐站起来,给她套上外衣,用力地勒紧腰带:
“今天有贵客,仁美夫人叫我们再将会客室打扫一遍,快点起来——”
她手上一使劲,勒得禅院丽子肋骨生疼,两人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已经收拾完毕,抱着水盆和打扫的物什穿过走廊。
其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不然很有可能会惊醒其他正在休息的侍女。
禅院家的会客室众多,平时哪怕家主不必会客,也必须保证这些房间一尘不染,免得遇上突发情况。
可实际上,一个月里也不一定会有一天需要用上会客室,但按照规矩,客人可以没有,房间依旧要打扫。
打扫可不只是扫扫灰、整理整理房间什么的,会客室的坐垫是否柔软,上面的刺绣是否依然栩栩如生,丝制的松叶鸟雀屏风是否有被刮花的部分,甚至放茶的紫檀矮桌的边角有没有磕痕,都得检查。
大多数时候,打扫房间就是一个毫无意趣的活,如机械般重复同样的流程,擦完地板,一盆又一盆被打好又倒掉的净水,还有繁琐地看得人眼花的坐垫花纹。
其实大部分人心里清楚,这些活若有似无,逼着侍女们去做不是为了戏弄,而是潜移默化间驯服她们,使她们全身心顺服,目光只能牢牢盯在地板上那微小的污渍,而忘记抬头看看外面的天空。
两个人将那间指定好的会客室再三打扫,将整个房间反复检查,要不是木制的地板没有上漆,禅院丽子甚至觉得地面都要被她们擦掉一块颜色。
等她们准备完毕了,仁美夫人还要再验一遍,面容严肃、目光沉静的女人锐利地扫过每一处细微的地方、每一寸铺上榻榻米的地板,微微颔首后,两人才如获大赦般地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下,但这时一天才刚开始而已。
客人约好的时间其实并没有那么早,一直到上午十点,客人的车才缓缓停在禅院家的大门外,司机替客人打开车门,打扮端庄的神斋宫朝歌从车里出来,看着眼前豪华的宅院,心里不曾泛起一丝波澜。
不知她的品味是否来自神斋宫亚纪子,比起追求宽阔雅致的宅院,她还是更喜欢富有生活气息的温馨住宅,这样的房子虽然看着古朴典雅,但置身其中,却像是囚笼。
可不喜欢归不喜欢,她当然不可能把想法展现在脸上,只是含着礼貌的笑意,像上次一样由着早就等在大门处的侍女,领进会客室。
这次的会面与第一次有两处不同,第一是约好要见面的人,上次是禅院家家主,这次要见的是禅院直哉;还有一处不同,从她进门就发现了,负责接待她的侍女。
仁美夫人跪坐在拉门边,双手置于膝盖前,深俯着说道:“欢迎您,神斋宫小姐。”
说完,她抬起头,神斋宫朝歌看着那双神似禅院真希的双眼,明明总是盛满桀骜与张扬的眼睛,此刻却是乖顺地垂下,像一潭死水似地盯着地面。
神斋宫朝歌的眼神扫过仁美夫人的脸,呼吸微滞,声音故作轻松,问:“您也好,请问你是?”
仁美夫人闻言,只条件反射地将身子弯得更深,语调恭敬不掺杂一丝情绪:“神斋宫小姐不用如此客气,名字不便告知,有事只需叫这两个人就行。”
神斋宫朝歌看向她身后的禅院丽子与禅院协子两姐妹,看模样,这两姐妹应该不是仁美夫人亲生的孩子,而是旁支的女儿。
她微微皱起眉,看仁美夫人不愿意,本来不想继续提问,可这时,一道傲慢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边传来:
“神斋宫小姐。”
禅院直哉眼神好得不行,一下就看见神斋宫朝歌与门外的侍女搭话,他穿着洁白的羽织,上面刺着禅院家的家纹,凸现出他的身份尊贵。
“怎么能让我的未婚妻站在门口。”
他说着,逐渐走近,扫了站在门前的仁美一眼,可仁美夫人却像是遇上了老虎般,垂在袖子里的手猛地一抖。
“嗯?这是?”
禅院直哉平时压根没注意侍女们的脸,要是年轻的还会有点印象,但上了年纪的妇女可没有值得他注意的地方,可是因为神斋宫朝歌与她交谈了几句,他也多看了仁美几眼。
禅院直哉的记性还是不错的,一下就认出了这个人就是禅院姐妹的母亲,按照关系来算,还是他的婶婶。
他嚣张地勾起嘴角,恶劣的心思不断滋生,竟然直接拉过神斋宫朝歌的手,给她介绍道:“神斋宫小姐。”
“这位我想你应该眼熟,她就是那个废物吊车尾的母亲,来打声招呼。”
神斋宫朝歌面露不悦,仁美夫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讨好的笑,好声好气地讨好眼前这位少爷:“直哉少爷抬举我了,我一个妇人,不值得两位耽误时间。”
“是吗?”禅院直哉唇角微翘,语气像是在逗弄人:
“说得也对,生下累赘的人不能出现在我的未婚妻面前,要是害得她也生出双子,那我就要重罚你这个不祥的女人。”
面对如此明目张胆地羞辱,仁美夫人没有不耐或者悲伤,她只是赔着笑,语气乖顺地说:“直哉少爷说的对,我是个不祥的人,现在便消失,免得碍了贵客的眼。”
神斋宫朝歌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在禅院直哉开口前主动挽上他的手臂,附在他耳边轻轻耳语:
“直哉君,别在和无关人员?耗费时间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禅院直哉原本冷嘲热讽的话堵在喉咙里,他抬起碧绿的眼眸,对上一双平静的金眸,不服气地撇撇嘴,想想确实还有事情要商量,极不情愿地点点头。
仁美夫人抓紧机会就退了下去,一眨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禅院丽子和禅院协子为两人上了热茶与甜点,恭敬地拉上拉门,将闲杂人等关在门外,只留两人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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