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 / 2)
当神斋宫朝歌应邀来到禅院家时,已经是回到京都的次日。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长裙,跟在和服侍女的身后走上内廊,在毫无生机的大宅子里,宛若一只仙鹤般引人注目。
对于禅院家本家的人来说,她是一位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身为咒术师世家的后代,却是头一次出现在真正咒术界的人眼前,不怪那些人都偷偷跑过来看。
看着躲在墙角的那些小侍女,神斋宫朝歌不由得记起了禅院真希,面对她们好奇而憧憬的目光,她报之以温柔一笑,那小女孩霎时间红了脸,躲在了柱子后。
这个小插曲并未让她忘记今天的目的,侍女们将她领进一间宽敞豪华的房间。
古松屏风隔断了内室与会客室,深紫色的丝绸坐垫柔软舒适,面前的矮桌上更是被摆上了精致的和果子、还有飘香的绿茶。
“请用。”
上茶的侍女看着端庄稳重,看着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鬓边却已经泛起白发,眼神黯淡无光。
神斋宫朝歌向她轻声表示感谢,随即禅院直毗人刚好走入,与她对视。
禅院直毗人的小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可她不躲不避,挺直脊背迎了上去。
他先是极快速地打量了一遍神斋宫朝歌,浑身的酒气并未令她皱眉,只是那打量的目光实在令人不适。
随着禅院直毗人一挥手,侍女们如潮水般退了下去,霎时间偌大的会客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与神斋宫朝歌的端正不同,禅院直毗人相当不拘小节,即使面对着来访的客人依旧随意——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神斋宫朝歌在他眼中,不是什么必须尊敬的人物。
他大咧咧地往那一坐,半支着膝盖占据了两个软垫,可他满脸的不以为意,羽织下别着个酒壶,沉甸甸地挂在深色的腰带上。
禅院直毗人省却了繁冗的客气话环节,直接了当地看着神斋宫朝歌,问道:“那么,神斋宫家的姑娘,你有什么事?”
此次她并非是受邀前来,而是主动发出申请,为了这条线路她不得不前去询问了禅院真希,真希不明白她的用意,要不是因为她的请求,真希可能不会再打开禅院直毗人的通话界面。
神斋宫朝歌望着满脸不善的禅院直毗人,心中悄然挺起一口气,眼神镇定地说:“我有一件事,需要禅院家主的帮助。”
禅院直毗人注意到她用的是“禅院家主”这个词,而非是“真希的长辈”或者“禅院先生”,意思很明显,她这次来见的是禅院家主,要谈的,当然也是与禅院家有关的事。
他勾起嘴角,眼底来了兴致,打开酒壶喝下一口:“来,说说看。”他倒是想听听,一个尚且稚嫩的牛犊,有什么事想要和他谈。
神斋宫朝歌顶着宛若刀子般的目光,肃声提起一件事:“就在一个月以前,我在【漏瑚火山】的任务中负了伤,相信您也听说了吧。”
当然听说了,禅院直毗人在心里暗暗念叨,目光从她裸露的右臂上划过。
别提是他,整个总监会的老东西们都听说了,某个人任性的家伙差点为了这事大闹顶级会议。不过禅院直毗人也觉得,这件事还是上面那堆人太不近人情了。
他扬起眉,静静地听她说道:“在我与那位特级咒灵待在一处的时候,我听见了他对我说的话。”
神斋宫朝歌拿起茶杯,吹开一层茶沫,语气如同微微泛起涟漪的湖面,淡然道:“它说我——被特级咒灵诅咒了。”
她说的镇定自若,对面的禅院直毗人眼神微微抬起,眼底浮现出淡淡的惊异。
先不提特级咒灵主动和她交流这件事,光是后半句的“诅咒”,便令他起了心思,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她,但怎么看都没发现诅咒的痕迹。
“咒灵的话,没有什么值得相信的。”
他撇撇嘴,不屑地说出这句话,接着又咕咚咕咚喝起酒来。
禅院直毗人的反应不出神斋宫朝歌的预料,在大多数咒术师眼里,咒灵就算有智慧,也只会用在狡猾求生方面,怎么可能告诉神斋宫朝歌什么真相。
“咒灵的话可以不信,但我今天能坐在这里同您说话,就是证据。”
神斋宫朝歌脸上没了笑意,神色微微一变,旋即说出:“要不是这诅咒,我整个人现在就是一具焦尸,况且我的身上已经出现了难以解释的现象。”
“我没那么心大,非要等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才想着防备。”
“哦?”禅院直毗人听后眼眸一亮,语气有些轻浮地问:“什么变化?你除了那条胳膊外,身体健康,咒力充盈,哪里有被诅咒的样子。”
神斋宫朝歌沉默不语,面对禅院直毗人的盘问,她却瞬间便回忆起了同样被诅咒的乙骨忧太。
禅院直毗人说的没错,被诅咒的人一般不会外显,恰恰相反,实力还会有一定的提升。
“乙骨同学,被特级诅咒后,他本人已经沦为了高层眼中的危险人物。”
“而我——”她抬起自己的左臂,微微停顿了一瞬,接着便道:“我的诅咒,和他不同,而是在别的方面,不知道禅院先生是否了解术式熔断呢?”
“哈?”禅院直毗人的眼中透出几分不解,语气里煞有“这还用问”的意思:“术式熔断,是非领域无法触发的咒术师自我保障机制。”
“在领域展开过后,生得术式会进入强制冷却期,就连五条悟都会有这样的时候,就是从没人能让他显露出来罢了。”
“您说的对,所以术式熔断的前提就是——至少也要能够施展领域,也就是达到特级级别。”
说完,她垂下眼,眼中浮现出几分落寞:“在去年的九月,我曾遭遇过一次伏击,对方是实力远超于我的咒灵,在全力一战后,我陷入了为期数日的术式熔断。”
在禅院直毗人深沉的目光中,她接着说道:“而就在那两个月后,我曾在情绪异常激动的情况下,我的生得术式失控了一次,我将一个人的记忆当作黏土一般蹂躏,导致那人神志不清、精神失常。”
“而在那次之后,我又陷入了为期一周的术式熔断,且与短暂无法使用核心术式不同,我完全失去了身体的自主权,陷入了沉睡。”
在她陈述自己的情况时,禅院直毗人始终观察着她的神态,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说谎的痕迹,但很可惜,神斋宫朝歌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禅院直毗人将她给的信息在心里合计了一番,几乎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明白的问题所在。
“你的咒术在阻碍你。”
神斋宫朝歌骤然抬眼,一直维持冷漠的表情浮现出一抹裂痕,眼底升起惊讶,止不住地打量着眼前看起来醉醺醺的男人。
“怎么?你觉得我只是会喝酒的老头子吗?”
禅院直毗人爽朗地大笑起来,看神斋宫朝歌的表情他就知道他猜中了,只是神斋宫朝歌开口道:
“不,我知道您作为禅院家家主,当然有与之匹配的头脑和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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