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2)
神斋宫朝歌带着伏黑惠去了医院附近的餐厅,因为光顾这里的大多数是医院的病人或家属,所以在菜单上尽量以清淡健康为主。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二人座坐下,神斋宫朝歌将手边的菜单推向伏黑惠,让他先点。
既然五条悟亲自去祓除咒灵,那么就基本出不了什么意外,伏黑惠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后知后觉地感到了饥饿。
看到被推到面前的菜单,伏黑惠又伸手推了回去,接着自己又找服务员要了一份。
“伏黑同学很绅士呢。”
她笑着扫视菜单,和服务员点了几道简单易裹腹的菜,伏黑惠的口味本来就偏淡,没多久就点完了菜,随意放下菜单说:
“不,我只是不想被当成孩子对待。”
“是因为五条老师吗?”神斋宫朝歌眼里划过一抹戏谑,显然看出了点两人的交情不浅。“有时候坦然接受别人的好意,也不错哦。”
“我不要。”伏黑惠的表情变得有点难看,一抹不好的回忆涌上心间:“人情是个麻烦的东西。”
神斋宫朝歌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人情好坏的界限确实模糊,难以理清,但以伏黑惠的年纪来说,思考这种事似乎太过早了,于是她提起另一个话题:
“伏黑同学将来要入学咒术高专吗?”
“大概吧……”
服务员为两人端上饭菜,一碟沙拉被放在伏黑惠面前,他面无表情的拿起叉子就往嘴里送。
神斋宫朝歌看着他平稳的动作里多了一分焦急,金眸浮上笑意,伸手去接服务员手里的蛋包饭,但在淋番茄酱的环节出了点问题。
男服务员手里拿着红色的胶瓶,将淋酱口对准鸡蛋,手上用力了几次都没能将酱挤出,心里一着急皱起了眉,神斋宫朝歌看着他,刚想说“不用了。”
可谁曾想,下一秒没有封好的瓶口忽然迸出大片酱料,其中有些直接溅上了神斋宫朝歌的右手,上面今早才缠好的绷带染上一片红,一股酸甜的气味在空气里漫开来。
“不、不好意思客人!”
“不、没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服务员小哥就已经神色惊慌,手忙脚乱地抽着桌上的抽纸,胡乱擦拭着。
可这是绷带,那里是能擦干净的,污渍反而越擦越大,半边绷带染成了淡粉色。
“不,真的没事,别擦了。”
神斋宫朝歌伸手拦住他,免得他又帮倒忙,看着年纪也没有多大的服务员小哥,她也没有出声责怪,只叫他给自己指下卫生间的方向。
“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服务小哥十分谦卑地朝着她鞠躬道歉,这倒是把她弄得不好意思了,和伏黑惠打了声招呼,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伏黑惠没怎么在意,只当是个倒霉的小插曲,可等神斋宫朝歌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餐厅大堂,座位靠近边缘的客人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神斋宫朝歌往日藏在绷带下的手臂,在大堂的自然灯光下,依然泛着了无生机的蜡色,轮廓虽然完整,却带着一种病态的柔嫩。
原本嘈杂的大堂安静了一瞬,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不少人压低了音量,与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边说还边往这边看。
伏黑惠也抬起眼,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瞥,眼神就不自觉地定在了她的手上,一直盯到她回到位子上。
神斋宫朝歌坐下,刚刚被她带进去的包放在椅背,她的表情有些懊悔,轻声解释道:“我忘记带备用绷带了。”
说着,她眼底划过一抹尴尬,显然神斋宫朝歌并不喜欢他人的注视,但好在,群众的新鲜感都是转瞬即逝,从她坐下起,暗中观察着她的目光就少了很多,大家又投身回到自己的饭桌上。
伏黑惠收回放在她手臂上的视线,缄默片刻,忽而抬眼与她对上眼神,语气沉稳地问道:“是烧伤?”
神斋宫朝歌点点头,扬起一个坦然的笑:“被吓到了?”
伏黑惠没有回答:“是咒灵?”
她又点点头,但她没有去看伏黑惠的表情,而是拿着勺子,将一口淋着番茄酱的米饭送到嘴里。
伏黑惠手里的叉子却砰然落下,磕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变得如冰块般冷峻。
这引来了神斋宫朝歌不解的眼神,她看着伏黑惠,本欲开口询问,却被他抢先一步:“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神斋宫朝歌与伏黑惠相处的时间不长,现在当然无法明白他的困扰。
自前一天伏黑津美纪忽然昏倒、陷入无法醒来的沉眠时,一片无形的阴云始终浮在他的心头,变成一个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好人总是没有好报呢?
无论是津美纪,还是这个仅有一面之缘,却依稀能看出,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的神斋宫朝歌。
津美纪陷入诅咒,而神斋宫朝歌也是同样身负诅咒留下的伤痕,而这些事,至少在看来,自作自受的可能性是很小的,但不幸依旧落在了她们的头上。
而学校里那些——还有社会上那些人,犯下了切实恶事的人,还依旧手脚健全的活在这世上?
这使他不由得在心中震声发问:为什么?凭什么?
“生命不分高低贵贱”——不过是那些人为了求生和利益说出的混话,在伏黑惠眼中,有的人比所有人都值得活着,而有的人活着只会像蛀虫般蚕食别人。
这使他异常愤怒——太讽刺了!
伏黑惠放在餐桌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手背上泛起青筋,骨节吱嘎作响。
眼看着周围有的人已经觉察出一些火药味,神斋宫朝歌不得不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额,不好意思,伏黑同学。】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