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 / 3)
若不是这位名义上终究还是家主的儿子,被饿死的话仆从们也讨不到好,缘一能不能活到被岩胜发现、活到父亲曾经与母亲约定的送去寺庙的年龄,乃至活到他们的父亲去世都是问题。
若说没有成为家主时,缘一还什么都不懂。
那么已经成为家主,也明白自己曾经处境的缘一就完全明白现在小缘一的情况。
兄长如此温柔,会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弟弟产生怜悯之心实属正常。
就这么一走神,等缘一回神的时候就只听到岩胜最后的半句话:“……成为家主就接你出来。”
缘一无所谓是谁成为家主,因此前半段直接略过,他更在意后半段。
他相信兄长想做的必有其道理,哪怕在外人眼中他们即将以旁支身份夺权主家,甚至还留着主家的血脉作为祸患,都无需质疑。
小缘一比缘一还相信岩胜。
他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又歪歪头,让人怀疑到底有没有听懂。
反正,小孩儿从茫然地被动接受两个陌生人到主动期待自称是自己哥哥的人讲话,转变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岩胜将想说的说完,便开始仔细打量小缘一。
若说整个继国家,他在哪里最放松,竟然是缘一幼时所居住的这间三叠间。
只要仆从们没有注意到家主继承人不见了而四下寻找,那么他在缘一这里就是最安全的。
他可以在这里毫无形象地躺下,与缘一面对面,只是毫无意义地互相对视,就能耗去许多时间。
仅仅因为感到对方的存在,生命好似就能变得完整。
他们本就是一个整体,在母亲的肚子中。共享一个胎盘。
在被孕育时,就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虽然因为离开母体而分离,身体却已经记住了“完整”的样子,并加之默认为他们本应有的样子。
岩胜六岁离开家,他在继国家与缘一相处的时间比上弦一经历过的更加短暂。
他依然记得,自己与缘一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是五岁了。
所以,眼前这个3岁的缘一应该从未见过自己的兄长。
或许,如同3岁的岩胜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弟弟一样,3岁的缘一也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哥哥。
岩胜立刻就对这个被世界遗忘的孩子产生了同理心。
就算知道,母亲其实是注意着缘一的,这份来自母亲的爱甚至超过了对岩胜自己。
缘一依然是被整个继国家排挤的孩子。
小缘一被岩胜看得久了,又见岩胜不将花接过去,便主动将花塞进了岩胜的怀里。
而后他伸出还带着花香的小手,高高举起,摸向岩胜的眼角。
岩胜先是下意识眯起眼睛避开,而后又放松了警惕,主动低下头,让小缘一碰触。
小孩儿的手软软的,或许是因为衣服穿得少了,指尖微凉。
岩胜脱下了自己的羽织,罩在了小缘一的身上。
属于月柱的月白羽织,将火红色的小缘一盖在布料下。
小孩儿蛄蛹了好一会儿,这才找到了出口,把自己的头探了出来。
这一瞬间,如同夜晚烟花盛开的刹那,绚烂的日光掩盖了静谧的月。
世人眼中只能看到夜色下短暂出现的烟火,却不再去观赏常挂夜空的明月。
岩胜闭了闭眼,将不合时宜的思想强行丢出脑海。
他最后一次揉了揉小缘一的脑袋,站起了身。
“主公大人,我们走吧。不能让缘一等太久了。”
岩胜口中的“主公大人”有气无力地起身,带上装着恶鬼的箱子,顺从地离开了三叠间。
小缘一爬了两步,抓着羽织,在门口看着两人渐渐离开。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直到给他留下温暖印象的两人从视野中消失,这才恋恋不舍地将门关上。
虽然这里不太会有人来,但如果有人来却看到他的脸,总是会惊恐地尖叫着逃跑,似乎非常害怕的样子。
小缘一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所以,他可以乖乖的,安静得如同庭院中生长的野草一般,永远不发出任何声音。
这一天,继国家的主宅非常嘈杂。
有两个舞勺之年的孩子将整个继国家都挑战了一遍。
他们的相貌证明了他们是继国家的孩子,毋庸置疑。
虽然无人可以说明这两个孩子究竟出自何支何脉,可只要他们是继国家的子弟,便比不明来源的家伙值得拥戴。
在这个下克上几乎成了时代惯例的大背景下,自家子弟上位显然比叛主的家臣或者其他领地的统治者占领要好得多。
家臣们在见识到两人强大的武力值之后,以默认的态度认可了继国家的改朝换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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