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1 / 3)
【疑问】
缘一不是第一次哭,但这次真的哭得格外伤心。
按理说一个人面无表情地落着眼泪,旁人只能觉出怪异,可事实是岩胜从缘一身上感到了某种仿佛世界崩塌的崩溃感。
继国家的家主,最强的剑士,他的神之子弟弟,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一个武家的贵族家主有这么重要吗?
放眼整个世界,继国家拥有的领地也就比乡下领主大不了多少。
而且按照历史进程,这块小小的领地很快就会被淹没在时代的洪流中。
数百年后,连继国这个姓氏都不复存在。
最强的剑士有这么重要吗?
别说大正和令和,就是现在,让人弯弓射箭,持续攻击。
十人不行百人,百人不行千人;一轮不行十轮,十轮不行百轮。
只要还是人,那么体力就必然会有上限。
只要体力还有上限,那么剑士就会被打败。
他的弟弟有那么重要吗?
……
有。
但身为哥哥,他不需要自己的弟弟有多么完美,有多么无敌,是多么完美无瑕的人。
只要他是“弟弟”就够了。
说到底,所谓“神之子”也只是多个世界中“岩胜”的一厢情愿。
他曾经无数次与缘一探讨过这个问题。
关于上下尊卑,关于兄友弟恭。
严胜曾经觉得自己很任性,哪怕被父亲打骂,也一定要见缘一。
只因为缘一是他的弟弟,是他的家人,他们应该亲密无间。
哪怕要达到这个目的,会无视礼仪礼法。
可时至今日,回头再看,发现真正无视礼仪礼法也要与家人在一起的并不是他继国岩胜,而是缘一啊。
缘一能够在一切条件都不充分的情况下,依然坚定地选择家人。
任性又纯粹。
而继国岩胜不过是站在高处时才肯施舍一点儿感情,落入低谷就逃避的胆小鬼罢了。
今天缘一会有这样的表现,说到底还是因为岩胜的态度总是模棱两可,让他感到了不安吧。
岩胜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缘一的头,安抚地说道:“抱歉,缘一,是兄长不好。”
“并不是要否认缘一是我的弟弟,只是想让缘一站在那个位置上思考问题。”
话语未尽,见对面的人依然哭得泪水如开了闸的洪水,砸在衣服上、榻榻米上,砸出噼啪的响声。
岩胜心中轻叹,靠近了缘一,将与自己一般高的少年拥进了怀里。
他的额头抵着缘一的额头,相似的两张脸靠得极近。
出口的话带上了些许哀求的意味:“缘一,别哭了……你这样哭,哥哥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话语的表述,从敬语加自谦,到长辈对晚辈、年长者对孩子那般哄着的语气,愈发亲密起来。
缘一的眼泪也像水龙头的水一般,随着话语的亲密程度,逐渐关上了闸。
“唔姆,兄弟二人齐心协力一并斩鬼,本也无需太过注重礼节!”
炎柱这般说道。
只是身为使用炎之呼吸剑术的顶端,站在整个鬼杀队高层的炎柱,就算这么说了,也总有种隔岸观火的感觉。
炎柱大人平日里可不会特意去纠正鬼杀队其他成员对他的尊称呢,对于别人与他说话时使用敬语也已经习以为常。
因为炎柱是上位者,可以允许下位的一方不遵守礼节。
可若是下位者在未经上位者同意的情况下如此失礼,会有怎样的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而岩胜正是自认为处于下位的那个人。
事实上,缘一也明白这一点,不然他不会提出兄长不能称呼他为“家主大人”这样的要求。
只是缘一心中,“兄长”这个身份的地位高于“家主”,因此他想要听从兄长的命令、要求或者别的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兄长别对他卑躬屈膝。
好容易将缘一哄好,岩胜在黑死牟与上弦一不赞同的目光下用哄孩子般的语气向缘一问道:“咳,那缘一回答哥哥,碰到这种情况,缘一会怎么办,好不好?”
这说话方式,已经与黑死牟对自家幼儿说话时一样了。
“一切任凭兄长大人处置便是。”
“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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