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再睁眼便将手机还给了诗。
“抱歉,打扰了。”
他起身,想要给两个孩子留下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身上竟然除了大正时期的钱财,并无可留之物。
如今的时代又不是利用华贵的衣服就能典当钱财的时代——何况他也只有这一身衣物,总不能光着膀子出门。
沉默半晌,最后只得带着歉意说:“给孩子的礼物,我下次再补。”
“哎?不、不用的……”
这话不就是在预告自己下回还来嘛,诗还没弄清楚这个自称继国岩胜的少年到底是何居心,她可不想自己家随随便便就进来陌生人。
就算和自己的丈夫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也不行。
她的丈夫已经有22岁,这少年顶多13、14岁的样子,想来绝不可能是私生子。
若是丈夫的弟弟……
哎?若是丈夫的弟弟?
“等一下,你别走。”
诗摆脱了最初家中进了陌生男性的恐惧,立刻情商就占领了高地。
“你和我的丈夫很像,我丈夫他被抛弃在福。利院,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你是不是他的亲戚?”
“缘一他送孩子去幼儿园了,马上就回来,你只需要等一小会儿,好吗?”
岩胜哪里肯等,被人抓着胳膊都硬是向前走去,甚至走路姿态都没受什么影响。
只是女人强行以刹车姿态拽着他,等于被岩胜拖行着,难免有点儿拉拉扯扯的感觉。
缘一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他睁大了眼睛,看向妻子,又看向与自己长得神似的少年。
不存在的记忆突然跨越时空涌现在脑海,赤色的眸子瞬间被思念浸。透。
他甚至连鞋都没换,猛地“砰”一声关上了门,还上了锁。
岩胜与他四目相对,看着面前一米九的高大弟弟(的转世)潸然泪下。
是不是每一次见到缘一,缘一都要哭?
岩胜不知道自己应该感动、生气、心疼或是感慨。
他感觉到拖着自己胳膊的诗松开了手。
他看着名为缘一,实则已经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男人迈步,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高大的身影,与大正时期的缘一似乎别无二致。
但平和的生活让这个人带上了柔和的气息,他的与世无争在这个时代如此适宜。
哪怕过得清贫,只要努力,用劳动创造价值,就能过上好日子。
如果缘一一开始就是赶上了这样和平年代的普通人,永远不必展现出那惊才绝艳的剑术天赋,是不是他们的结局就不是黑死牟口中所说的兄弟相残、永不相见。
他是不是就不必日日承受被弟弟超越的焦灼,不必时时体会着自己一事无成的挫败?
哪怕日月星转、时移世易,缘一的气息依然一如过往,炙热、滚烫。
岩胜后退半步,手腕却被缘一狠狠攥住。
生怕他离开似的。
但缘一并没有先与岩胜说话,而是对诗温柔地道:“诗,你先去上班。我今天请假,晚点会去接孩子的。”
诗点了点头,看着时间已经不早,急忙拿上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门再度被关上,这一次却没有一双手将它反锁起来了。
岩胜自手腕被抓着,视线就落在了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上。
那双手上也有茧子,却不是常年挥舞刀剑留下的。
那痕迹对岩胜来说颇为陌生,不知是从事怎样的劳作才会留下。
缘一的视线落在岩胜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描摹。
每到一处,都激起皮肤上一阵细微的刺痛,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待缘一审视完毕,岩胜身上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试着挣了挣手,缘一顺从地松开了禁锢。
没再穿着红色羽织的男人蹲下。身,仰视着自己(曾经)的兄长,刚刚就含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兄长大人……”
不是现代的“哥哥”或是“兄长”,而是这个时代只有年代剧中才会对高位的兄长说出的“兄上”。
一如缘一在过去每一次,对于岩胜的称呼。
这一声呼唤带着颤。抖的哭腔,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声。
如同那年他尚且还是幼童,缘一问他“兄长若是变了鬼,应该怎么办”,听到他毫不犹豫要求斩下头颅时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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