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火光将他们的身影照的摇摇晃晃。
“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错。”
程柯宁将柴火塞进土灶,火红的火舌瞬间将木块包裹。
“你也不是我的累赘。”
“没人能逼我。”
“我愿意的。”程柯宁将目光放到陆鲤身上,看着陆鲤说。
他那样认真,那一刻陆鲤的心里就像是闯进了一头小鹿,咚的一声。
陆鲤重活一世,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所以不敢接受程柯宁的示好。
他怕需要代价,怕那代价他承受不起。
“…我很害怕…”陆鲤并非不彷徨,直到这一刻他才红了眼眶。
“我到的时候,程奶奶脸都白了,我真的以为…以为…”那两个字太沉重,以至于都说不出口。
“我…阿宁哥,对不起。”
陆鲤看得清楚,今天的冲突皆是因他而起。
“都是我不好。”他一边说眼泪就控制不住。
“我当初不跟阿奶吵架就好了…”
“如果我不跟她发生冲突,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程奶奶也不会…”陆鲤越说越懊悔。
“可是,如果不是你反抗,今日与你成亲的不会是我,甚至我们根本不会遇到。”程柯宁很快指出问题所在。
陆鲤面对的问题本就无解。
若是他不反抗就会犹如那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或许现在已经是最好的安排。”程柯宁说。
又来了。
就好像有很多小虫子啃咬着五脏六腑,麻的厉害。
他说,与他相遇是最好的安排。
陆鲤傻傻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那样强壮,好像只要在他身边就谁也别想伤害陆鲤一样。
“阿宁哥…”
“...嗯...”
程柯宁向来冷沉的双眸泛着几许柔软。
清水村。
刘梅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进了庖屋,这些年她几乎没做过饭,她的儿子们都孝顺,陆桥隔三差五的就会买些荤食来,陆春根条件没陆桥好,但柳翠也从未让刘梅做过饭,甚至碗都没让她洗过一次。
她破天荒的下厨,身虽然还在老二家,心却已经飞到老大陆桥那了。
陆桥生有三子,前两个资质平庸皆没有继承他的墨水脑袋,原本第三个小子陆桥也是不抱希望的,没想到耀祖居然在识字上颇有天赋,不过三岁便认得不少字了。
对于这个千盼万盼的宝贝疙瘩,刘梅也是疼得紧,可以说陆耀祖是这么多孩子里她最喜欢的乖孙子了。
所以在陆桥说出“你知不知道,老先生是小宝的启蒙先生的时候”刘梅人都懵了。
刘梅虽然目不识丁,但也知道像他们这样乡野出身,要想出人头地,唯有读书方能改命。
事关耀祖的前途,刘梅慌了。
昨天陆桥跟陆春根说完话后连夜出了门,刘梅担惊受怕了一夜,她想回老大家瞧瞧,可是陆桥走前的那个眼神却让她不敢了。
刘梅认识那个眼神,她就是这么看陆鲤的。
她都不敢想,如果她真的搞砸了耀祖的启蒙先生,她的耀祖长大了都得恨死她这个阿奶了吧。
刘梅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坐如针毡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心神不宁的往灶肚里塞了一块柴,那柴好巧不巧压在她好不容易生起的火苗上面,滋啦一声灭了。
刘梅黑着一张脸,心中本就不快,重重将柴丢到地上,几粒火星子弹到她脸上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庖屋的帘子突然被揭开,陆春根瞧见地上蹲着的老娘,大惊失色。
“娘,怎么不叫翠娘。”
他走进屋子借着微亮的天光点了盏油灯,就看到刘梅脸上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陆春根瞄了眼堂屋,有些于心不忍:“...阿兄来了...”
刘梅心倏地一沉。
陆桥在刘梅面前素来不发脾气,但这次他实在给不了他这老娘好脸色了。
昨天他连夜上门去找李奎赔礼道歉,却不想刚到就被李奎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他的大孙更是恨屋及乌,抄起扫帚将他赶了出去。
陆桥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实在没法不迁怒于刘梅,更疑惑程柯宁到底与李奎什么关系,这样帮他出头。
“桥儿,吃过没,阿娘这还有些糕饼...”刘梅神色张惶,语气里尽是讨好,这些年她都端着架子,陆春根哪见过她这样,“阿娘,您又不是故意的,大哥不会怪你的...”他还不知晓其中的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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