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5)
陆鲤抬眸望了一眼,一双眸子怯生生的,良久以后才张了张嘴。
“...我愿意的。”
细细一道声音犹如惊雷一般令程柯宁心神俱颤。
程柯宁小时候遇到过一只兔子,毛绒绒的一团很是可爱。
程峰瞧着好玩说什么也要抓回来,隔天兴冲冲割了草回来却发现它已经死了。
阿奶说它自己从桌上跳下去断了腿,活不成了。
那时候程柯宁就明白勉强得来的东西并不代表属于自己。
心甘情愿的才是。
“当真是你自己愿意的?”
程柯宁看着陆鲤说。
就好像陆鲤刚刚的话不算。
程柯宁要他说给他听。
就好像是...在为陆鲤撑腰一样。
陆鲤脑袋嗡的一声,旋即眼眶酸胀的厉害。
他还是没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在面对程柯宁的时候想哭,他低下头,拼命的咬住唇,才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陆鲤不知道自己的伪装有多拙劣,也不知道自己强忍委屈的模样有多可怜。
他得眼睛看起来悲伤极了,程柯宁想到了两人初见的时候,那时候就不明白,明明他这样年轻,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就像干涸的枯井。
但有时候也很明亮。
程柯宁于寒风中射出弩箭将陆鲤救下,那时候他流着泪,给程柯宁一种错觉,就好像他很需要他一样。
心弦震颤。
“...我知道了...”
“没人能逼你的。”
男人的声音冷沉,他站在陆鲤身前,既真的要帮陆鲤撑腰一般。
...为什么?
陆鲤怔怔的看着男人的背影。
他意识到,男人一次次的帮他,却从来没问他要过什么。
程柯宁...想要什么呢?
陆鲤垂眸看向男人垂在腿边的手。
他得手很粗糙,指腹上布满了茧子,跟阿爹的一样厚,大拇指的指腹上有一道斜着的凹痕,跟旁边的肉都不一样,就好像曾经皮肉分离后面又愈合一样。
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手指情不自禁的碰触,指尖相抵的瞬间两人都仿佛被某种细微的电流电了一下。
程柯宁回头怔怔地看着他。
“我愿意的。”陆鲤埋着头,尽管声音很小,却还是盖住了如鼓的心跳。
这事陆鲤虽然自己拿了主意,但越过家里长辈到底是做不得数的,无媒无聘是无赖的做法,杜桂兰虽然不富裕,但也是体面人,该遵循的规矩是不会少的。
第二天杜桂兰就让程柯宁找了做媒的婆子,上陆家提亲去。
此事虽然准备的匆忙,但也是用了心的。
茶饼选了上好的,还置办了布帛,两只白胖的大鹅,好酒必不可少,还花重金置办了一些首饰,比不上官家小姐那样华贵,但已经是寻常人家里顶好的了。
她这么做一是为了表达对陆鲤的看重,二是让陆家看看她家的诚意。
杜桂兰知道自家风评不好,此举便是为了打消陆家的顾虑。
柳翠一早听到敲门声,开门就见媒婆乐呵呵的龇着牙花道明来意,柳翠揉了揉眼,才去打量媒婆身后的杜桂兰,怔楞许久才将人迎了进来。
陆春根盥漱完,咬着饼子从庖屋出来,乍一看到堂屋的一行人还以为眼花。
柳翠给杜桂兰倒了茶水,她就一乡野村妇,品不来什么茶,家里没有茶具,连杯盏都无,刘梅每回到他们家来都要说上一说,柳翠始终觉得乡下人学那文人墨客也是四不像,故而未曾置办,她头一回觉着家里是应该备些茶盏的,至少不至于用碗来的粗鄙。
杜桂兰端起碗喝了一口茶水并不在意,她年轻时吃过苦,哪怕后来日子好过也没忘记曾经,她这辈子起起伏伏,早已看的通透,并不拘泥于这些小事。
“鲤哥儿阿娘可别怪我自作主张,我实在喜欢鲤哥儿的紧,在美凤家一眼就瞧上了,是真心想把鲤哥儿娶回家去,因而没递交草帖就过来了,我都让人拟好了,你现在瞧瞧也是一样的。”
“阿宁这孩子命苦,小小年纪没了娘,他阿爹忙着生意,我帮着打理铺子,未曾好好照顾他们兄弟两,想必你们以前也听过我们家的那些事…他弟弟阿峰不争气,连累了他,这些年受到不少非议,我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他。”
“这孩子能干,是个靠得住的,家里的债...还有一些,但你们放心,他已答应我不会在管阿峰。”
杜桂兰把字据放到桌上,她虽然一丁不识,但也知道“诚意”两字光靠嘴巴说说是没用的。
“我不瞒着你们,程家的铺子都抵押了,家里田地也所剩无几,但阿宁有手有脚,绝不会让鲤哥儿饿着。”
对比王春香的趁人之危,杜桂兰实在光明磊落,尽管柳翠还是觉得程柯宁不是良配,但她也想不出什么来阻止这门亲事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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