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4 / 5)
刘梅恼极了这两口子的窝囊。
陆鲤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刘梅,刘梅避之不及,一屁股摔到地上顿时哀叫连连。
“鲤哥儿....快上镇上找郎中去。”
柳翠一手撑住桌子,一手揉了揉太阳穴,陆鲤泪眼朦胧的看着柳翠,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阿娘,这声阿娘一喊柳翠也险些掉下泪来。
陆鲤抬起手抹了抹眼睛,他有很多话想对柳翠说,但也知道什么事分轻重缓急,连忙跑出门去。
幸而麻小小还没走远,她阿爹是个热心肠的,同陆鲤一块将杜桂兰和老先生弄上牛车,板车上垫着厚厚的干草,车轱辘伴着吱呀吱呀的声音,牵动着陆鲤纷乱的心,同牛车在风里摇晃。
和济堂不大,陆鲤到的时候,行医的郎中刚巧回来。
很幸运,老先生并无大碍,杜桂兰因为受到惊吓,郎中给她扎了几针,醒过来后又抓了几副安神的药。
陆鲤本来是要去送老先生的,然老先生家就在附近,杜桂兰愧疚难当,只是掏空荷包也囊中如洗。
这让陆鲤更不好受了,羞窘的站在一旁,不知如何开口。
杜桂兰面露窘迫,“今天诊金都是先生垫的,这事是因我程家而起,把您牵扯进来我是真对不起,按理应该由我来...”
老先生虽然与她的丈夫是旧相识,可他人都没了,两家交情自然生分了,原本她是不想麻烦他的,是阿宁说老先生字写的好,她这才厚着脸皮上门求他帮忙的。
老先生摆摆手,并不计较:“程家阿婆,你今天要真给我,你就是把我当外人了,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
“你也是个苦命的,要是当家的在,何至于要你一个女人出马。”
提及丈夫和儿子,杜桂兰眼里闪过落寞。
她从不言说苦难,却在老先生的面前湿了眼眶。
杜桂兰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扯了抹笑:“日子已经好过啦,阿宁都要娶新妇了呢。”
“以后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老先生颇有些才情,是十里八乡唯一的秀才,虽然后面的选拔落了榜,但每三年一次的科举本就是千军万马,想在其中取得名次更是凤毛麟角;因而老先生在镇上很受追捧,他的私塾名额历来是得抢破头的,这些年也养了一些傲气,对刘梅市侩的做派十分不喜。
“陆家阿婆好生不讲道理,亏我还想将陆家小子招入私塾。”
老先生之所以答应帮杜桂兰这个忙,还有别的用意。
陆桥家的小儿子陆耀祖今年就该启蒙了,陆桥几次递交拜帖,想将小子送到他的私塾来,老先生收学生不光要看悟性还要看品性,因而他顺水推舟来陆家瞧个究竟。
经此一遭,老先生可谓是失望至极。
陆桥不过区区一个里长,老娘便这般目无王法,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都这样,小的可见一斑。
他李奎多的是学生,不是非他小子不可的。
“我定要去和陆桥好好说道说道。”李奎捂着包扎过的脑袋,忿忿不平道。
与此同时,陆家。
有邻舍通风报信,陆桥终于姗姗来迟。
陆桥在路上已经听了一嘴,对陆鲤是越发不喜,老二家的哥儿也太能折腾了,没完没了是不是。
陆桥打定主意要敲打敲打二弟两口子,让他们好好管管自家哥儿。
“我听张家阿婆说娘被打了。”
村里的谣传总喜欢夸大事实,陆桥其实是不信他老娘被打的,他了解刘梅,她打别人还差不多。
陆桥推开门往里一瞧,瞳仁猛地一缩。
“那小畜生疯了,哪那么大的牛劲儿..”刘梅龇牙咧嘴的揉着腰,“桥儿,你可得好好治治这个小畜生,哎哟,苍天啊,我真是活不下去了。”刘梅哭的凄凄惨惨,好不可怜。
陆桥一脚踢翻了凳子,火冒三丈道:“他一个哥儿是反了天了不成。”
“陆鲤呢?”
陆桥怒道,他气的狠了,两只眼睛瞪的圆鼓鼓的,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怒目圆睁的样子很是吓人。
他原来觉得陆鲤再胡作非为也是春根的孩子,哪怕他是春根的大哥也不好贸然插手他家里的事,结果呢?既然他这二弟无能,那就让他这个大伯来好好管教管教。
他今天非得收拾陆鲤一顿不可。
“让他滚出来。”
他气的连文人的架子都不端了。
陆春根坐在椅子上一直默不作声。
“去镇上了。”柳翠开口道,她脸色很不好看,就像是大病了一场。
“他不是跑了么?这么能耐,还回来做什么。”陆桥说着扫了一眼桌上写了一半的婚书,舌头顶了顶口腔,冷笑起来。
他倒是没想到陆鲤这么有本事,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他一把拉起陆春根,不由分说往门口走,“走,咱们现在就到程家要个说法去,不给陆家列祖列宗磕头他休想如意。”
却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陆春根居然挣脱了他的手。
陆桥瞬间破口大骂:“陆春根,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娘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你这儿子看着她挨打半点都不心疼的?她为谁啊!”
“娘把程家阿婆推倒了。”
“什么?!”陆桥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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