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修养身体什么鬼(3 / 4)
宋听涛把垂在额前的头发往后一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烧着火的眼睛。他恶狠狠道:“靠,凭什么啊?”
为什么他就要选择原谅啊?凭什么啊?
这个画面落入唐希介眼中,让他莫名想到被雨淋湿的小狗。
好吧,这个比喻有点恶心。唐希介面无表情地将这个不合时宜的联想从脑中踢了出去。
“为什么……”宋听涛的声音低了下去。方才那尖锐的怒气,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迅速地干瘪、消散。
“为什么我总是扮演这种角色,总是被当做任性的小孩子……”他喃喃道。
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总有一件他打心底里抗拒、却最终必须低头接受的事?
为什么总是有人给他安排了要演出的戏码?更可悲的是,为什么哪怕他自己都对此无比不爽,到了最后,却还是会心不甘情不愿地照做?
之前,连云舟决定让他随宋听禾姓,将他让出去给别人当弟弟时,是这样。后来,唐希介作为先生亲弟弟被带回家,他不得不压下所有疑虑和不适去接受时,也是这样。
……现在,唐希介找上门来时,也是这样。
宋听涛颓然抹了把脸,闷闷地说:“我发现我中计了。”
他试图从自己的心里挖掘出一点更强烈的情感。他曾经如此激烈地恨过连山这个名字。
儿时在实验室的具体经历已经褪色成模糊的片段,那种感觉却被完整地烙印了下来:永远刺眼的无影灯光,无穷无尽的、必须完美达成的指令,还有随之而来、从未缺席的斥责与否定……
它们混成一团庞大而沉重的阴影,藏在他的记忆深处。而此刻,宋听涛拼命地想从这片阴影里,唤起一点能让他理直气壮去拒绝、去憎恶的愤怒。
可他能掏出来的,却只有像是被水浸泡过一样的灰烬。
归根结底,他早在知道唐希介是连山的孩子之前,就已经原原本本地认识了唐希介这个人了。
哪怕他有多么不满唐希介给先生带来的伤害,多么嫉妒先生对他的偏爱,多么警惕他体内蛰伏的、属于连山的危险遗产,宋听涛也不得不承认: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唐希介,与他记忆中那个带来无尽梦魇的疯狂科学家,在形象上重叠的部分太少。
那点恨意,根本无法通过血缘移情到眼前这个具体的人身上。
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人是连山的孩子,或许他现在能够坚定心智……
真是讨厌,这就是先生决定告诉他们唐希介是他的亲弟弟的理由吗?
还真是中计了。
宋听涛抬起头,重新看向还在耐心等待的唐希介
他说:“我讨厌你。”
“好的。”唐希介答复。
下一秒,唐希介看着宋听涛蹬蹬蹬地大步走过来,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一把用力攥住了他的手腕。
“拿走!不是要复制吗?快点!”
真是的!都把先生搬出来当理由了,他要怎么拒绝啊?!
宋听涛烦躁地想着,任由唐希介的精神力顺着肢体接触的地方蔓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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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宋听涛的异能帮助,连云舟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
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他眨了眨眼,发现守在床边的人换成了赵安世。
怎么醒一次身边换一个人,来他这里打卡好玩?连云舟百无聊赖地想着。
他闭了闭眼,感受着周身状态。宋听涛留下的止痛效果还在,将那些本该撕心裂肺的痛楚隔绝在神经末梢之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无力感。
盘踞在意识深处的精神污染总算消停了一会儿,之前还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般模糊的感官,此刻终于清晰起来。
唔,状态不错嘛。
连云舟快速回顾了一下他手里的待办事项列表,紧接着试着清了清嗓子,那动作牵动了胸腔,引发一阵闷咳。
他忍着不适,努力聚拢气息,开口道:“你,帮我去……”
每个音节都像是用尽了全力,却依然只是几不可闻的气音,还没传到对方耳畔就快要消散在空气里。
“先别说话,养一养精神。”赵安世打断道。
病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赵安世与他对视了半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少操点心。”赵安世放软了语气,“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点情绪,但都不严重。这些事等你把身子养好再处理,也来得及。”
连云舟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提了口气,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有话和我说。”
声音还是很轻,但是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赵安世叹了口气。
这个人都虚弱到这个地步了,怎么还能敏锐地捕捉到他欲言又止的情绪?
不,或许该说,他比起自己支离破碎的身体,总是更先注意到旁人细微的情绪波动。
赵安世沉默了片刻。窗外的光线落在连云舟过于苍白的脸上,几乎有种透明的脆弱感,让他下面的话变得格外难以启齿。但那双眼睛正安静地注视着他,等待着。
赵安世停顿片刻,还是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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