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文案回收什么鬼(3 / 4)
“他的精神状态很糟糕。医生的建议是,既然人已经被我们拘束起来,没有了再次尝试的风险,”他在没有这两个字上加了恶狠狠的重音,“就应该以他本人的意愿为重,不能再刺激他。”
有这么糟糕吗?唐希介几乎要把这句话脱口而出。但下一秒,他意识到,正是因为连云舟这段时间表现反常,他们几个才察觉到不对劲,才会提议把人带出来散心。
但是,真的有这么糟糕吗?他没有问出口,却忍不住在心底反复咀嚼着这个问题。
那个每次见面都竭尽所能关心他的哥哥,那个甚至在出手放倒所有人之前还在温柔说笑的哥哥,怎么会……
他感到手上没被擦干净的血迹似乎还在发烫,灼烧着他的皮肤和理智。
崔应溪带着哭腔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怀疑的,但是……”
徐确默默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纸,递给哭得一抽一抽的崔应溪。他开了口,声音低沉而疲惫:“别说了。”
“等个结果吧。”徐确言简意赅。
空气瞬间凝固了。等候室里的沉默变得更加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唐希介担忧地将手轻轻放在徐确肩上。徐确没有拒绝这份安慰,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地面,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比唐希介知道得更多,比崔应溪年长得多,这件事他责任更大。
更不要说上一次,唐希介差点堕化的那一次……
……都是他的错。
沉重的负罪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闯入他的视野。唐希介按住了他因为用力而颤抖的手。徐确动作一顿,一点点松开死死绞在一起的十指。
唐希介把手收了回去,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自始至终,体贴地没有说一句话。
他不明白。徐确想。
唐希介没有经历过更多糟糕的时刻,没有因为先生屡次不顾身体强行出战而左右为难,没有亲手为先生包扎过深可见骨的伤口,更没有见过今年春天那次实验室探索行动之后,先生重伤濒死的模样。
徐确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试图让更多空气进入肺部,缓解呼吸不畅的症状。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同样令人心惊胆战的下午,同样在这惨白的光线下,等待一个未知的结局。
那时他也像现在一样害怕,害怕他生命中中最宝贵的、最热爱的那一部分就要远去了。
在任何形式的家庭聚会中,徐确都不是最活跃的那个。对他来说,只是和大家坐在一起,只是安静地聆听,也有着无上幸福。
他一直一直觉得,不管是怎么样困难的时刻,只要大家还在一起,只要还能听见他们的声音,感受他们的存在,生活就依然存在着幸福的可能。
所以,我的归宿,我的幸福,我无尽力量的源泉——
——为什么要主动离开呢?
无从消解的困惑和难以忍受的痛苦涌上心头。
徐确垂眸,凝视着自己的双手。
对他而言,世间大多数存在都过于脆弱。哪怕在想要用力拥抱什么人的时刻,也必须时刻收敛力道,拼命克制。
但是,下一次——下一次再见面时,他不一定还能够克制自己。
他无法再满足于只是远远地看着,更无法继续那样小心翼翼、轻飘飘地将人拢在怀里,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不,不能这么做。徐确猛地从这危险的思绪中惊醒。
然而,他能感受到被长久压抑的渴望从心脏泵出,灼烧着血液,灼热的鼓动和心跳同频。
徐确默默地开始警惕自己。
**
随着徐确的话音落下,等候室沉寂了下来。
无声的紧张与焦虑在室内弥漫,如同有形的雾霭,在天花板下盘旋、积聚。
直到“咔哒”一声轻响,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位护士走了出来。
刹那间,所有人都看向护士,焦虑的、惶恐的、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相同的问题哽在每个人的喉咙口,却没有人敢真正问出声。
所有人都在等待。
“——云诡,”护士开口道,“你进来。”
走进抢救室时,唐希介首先注意到的是声音。
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吸引器低沉的“嗡嗡”声,呼吸机沉闷的送气声、医护人员简短的指令声……复杂的声音淹没了他被异能强化过的感官。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忙碌的医护人员,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
那张脸毫无血色,泛着一种死寂的灰白。冷汗浸透了他的发丝与病号服,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他的胸口随着呼吸机的节奏机械地、不自然地起伏着。
一根粗大的洗胃管从他的口中伸了出来,连接着不断注入溶液的设备。他的身体偶尔会因刺激而泛起微弱的抽搐,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连这点力气都已耗尽。
在那堆仪器和医护人员的包围下,他显得如此脆弱。
“云诡!”
周方琦的声音猛地将唐希介的理智拽回。她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急促得几乎变了调:
“高阶治疗能力者都在外派,一时间赶不回来——”
突如其来的尖锐警报声打断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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