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逐渐失控了起来(1 / 3)
“为什么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我们不是约定好要彼此扶持、成为家人的吗?”
“明明是你教会我该如何正常地生活的,为什么是你先出尔反尔了?”
“如果你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再相信,那你曾向我描绘的那些可能性呢?难道那也都是虚假的吗?”
“——如果连你都放弃了,我又该怎么办?”
赵安世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与愤怒,质问的话语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像利刃般刺向那个本应被温柔呵护的病人。
话一出口,他立刻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说这些没用的话?明明他早就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又该如何去做。为什么又要口吐恶言,伤害本就脆弱的人?
既然连云舟曾亲手将他从黑暗的深渊中一点点拉出,那么这一次,他也可以——至少能够尝试——为对方做同样的事。
赵安世愿意用无数个日夜的陪伴与关怀,让对方再一次敞开心扉。
“过来。”
连云舟的声音打断了赵安世的思绪。
病人有些费力地用手肘撑了两下床沿,试图自己坐起来,可那点微薄的气力只让肩背稍稍抬起一点,便又软软地倒了回去。他又尝试抬起手臂,指尖也只是微微一动,便无意识地垂落在身侧。
这具身体真是太没用了……
他在心里轻叹,重新抬眼望向愣在原地的赵安世,无奈道:“这种时候该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当然是一个拥抱。赵安世立刻反应了过来。
连云舟此刻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赵安世便主动俯身,将人轻轻拢进自己怀中。
这个姿势对浑身无力的病人来说其实并不舒服,他的重心不稳,全靠另一个人的支撑。连云舟在赵安世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说。
【有没有好一点?】快穿者在心灵连接中轻声问道。
【黑化值稍微降下来一点了。】楚清歌回应道。
【啊,那还是老招数好用。】宁长空满意地总结。
宁长空有些走神地想,要是现在能把手抽出来,放在对方背上安抚就好了。可惜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地倚靠在这个怀抱里,将下巴虚虚地搁在赵安世肩头。
在理智上,他能够理解自杀未遂这件事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多大的紧张与恐慌。
这个举动完全跳脱了常人的行为逻辑,会造成巨大的无法逾越的逻辑断裂,其他人根本无从理解他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简直是克苏鲁式的恐怖,宁长空暗自想着。
上位者轻声开口,少见地服了软:
“对不起,我应该做一个更好的榜样的……真的很抱歉。”
无论用多少语言去解释,都无法完全弥合理念与行为之间的断裂。即便如此,他依然认认真真地、郑重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啊啊,真是不希望让自己影响这些孩子啊。他想着。
而赵安世将人扣在怀中,能清晰地感觉到病人的体温有些偏低。
他明知道对方这样离开被子容易受凉,他却依然舍不得松手,甚至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试图想用自身的体温去温暖对方。
连云舟似乎觉得刚才的道歉还不够,又补充道:“只是生病而已,别太担心了。”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你也知道,有时候就是会难以控制那些奇怪念头的。”
当然,赵安世当然知道。
被当作人体实验品是什么感受?被灌药、被电击、直到分不清现实和幻想的边界是什么感受?
而你无法忘记这其中任何一个细节,又是什么样的感受?
连云舟花了漫长的时间,才让赵安世能够与他共处一室而不感到紧张,又用了更长的时间,才让赵安世只要感知到他的存在,就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
赵安世不由自主地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是的,是的。赵安世需要变得有用,需要想方设法帮上连云舟,而连云舟只需要幸福就好了。
他只要存在在这里,赵安世就会很安心、很幸福。
赵安世低声开口:“我和方琦、江医生都商量过了,从今天起你要开始服用精神类药物。可能会有些副作用,身体会不太舒服。”
他停住话头,没再继续,只是静静等待对方的回应。
他几乎能猜到对方会说什么。
病人轻声应道:“不用担心我,我会吃的。”
——赵安世自己非常、非常抗拒精神类药物。他的大脑缺乏自我保护机制,连最痛苦的回忆都没办法丢弃。
他每次见到这类药物,都会勾他在连山实验室的回忆,想起曾经经历的那些恶心幻觉,和意识被搅成一团乱麻的感受。
但是他知道,连云舟不会拒绝的。
赵安世继续道:“以后24小时都会有人看护你。在状态好转之前,不允许下床,更别想出门。”
“嗯。”
“精神力限制器用的是针对罪犯的版本,钥匙在我这儿,别想着自己解开。”
“好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