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强撑工作的后果(1 / 4)
为了参与核心实验室的调查,唐希介开始埋头阅读大量相关资料。
他仔细翻阅过去的实验室探索记录,记忆着原本并不对他开放的一份份情报,而更重要的,是那份不断更新的新探索计划。围绕着这份计划,会议开了一场又一场。
每次会后,最新版的计划书上总会添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它们来自一个从未露面的人,异能管理局唯一的顾问。
对他哥来说,亲自参与这类会议在时间,或者说精力利用率上并不高效。因此,大多数时候,他选择等待团队将初步商定的计划与会议记录发送给他,随后再直接提出自己的意见。
尽管这个人自始至终未曾出现在任何一次会议中,甚至连批注也从不署名,唐希介却依然在每一次讨论中清晰地感受到他那强大的存在感。
甚至会有人问明面上和广陌最熟悉的唐希介:“现在把文件发过去,你家老师能立刻做出答复吗?”
唐希介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一旁的裴知予抢了先。女人冷哼一声,嘲讽道:“人家还在养病呢,能工作就不错了,你怎么不再提升提升自己的业务水平?”
唐希介也曾经见过讨论陷入僵局的时候,楚铁向后一靠,耸耸肩说:“今天就到这里吧,等那位的回复好了。”
在这间会议室里,几乎不需要提到广陌这个名字。所有模糊而亲昵的人称代词都是留给他的,只有其他人才需要指名道姓地清晰指代。
仿佛只要知道这个人仍在幕后关注着一切,就足以让所有人感到安心。他的批注往往一针见血,有时甚至预见性地指出尚未被察觉的隐患。
除了紧锣密鼓的学习和准备,唐希介仍需定期返回污染区前线,承担精神污染的治疗工作。
这一次的任务地点,是他之前曾待过半个月的14号医疗站。理所应当地,木通来见了他。
寒暄之后,木通问出的第一个问题便是:“你家老师是不是身体好一点了?”
从她的视角来看,这个“老师”指的自然是广陌。
“为什么这么问?”唐希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谨慎地反问道。
“因为我注意到医疗站的轮班安排最近有所调整。”木通耸了耸肩,又补充道,“不止这里,我听说附近战斗人员的排班也换了一些。”
“虽然只撤换了几个人,但整体节奏变得合理了。”她说着,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欣赏,“这么精准又高效的调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虽然隔着面具也看不出来,唐希介还是下意识地微微挑眉:“话虽如此,也不一定是老师做的吧?”
虽然他从未当面这样称呼过他哥,但“老师”这个称呼比他想象中更容易说出口。而且唐希介还挺喜欢这样的,内心泛起一种隐秘的独占感和欢愉。
之前为什么要随大流喊“广陌前辈”呢?他决定以后要多在外人面前这样叫。
木通轻笑一声:“我好歹也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还是能看出些门道的。”
“说真的,我实在想不出异能局里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样举重若轻的调度能力。”她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如果真有别的能人,麻烦你一定引荐给我认识认识。”
“然后好让你挖到赤侧去?”唐希介调侃道。
木通在带教方面特别积极,因为她一直致力于将优秀的医疗异能者挖墙脚挖到赤侧去。这件事医疗站大部分同事都心知肚明,也没少拿这个打趣她。
“你小子,怎么早早地就把异能局看作自己的所有物了?”木通笑骂了一句。
两人大笑着告别,随即转身各自投入忙碌的工作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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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与青后来承认过,她在这半个多月的准备探索行动的时间里考虑过辞职。
很简单,作为一名医生,她的职业道德要求救死扶伤,而不是看着人送死。
鉴于连云舟的状态,他最终只被批准了每天三小时的工作时间:早餐后一小时,午睡后两小时,再不能多。
即便如此,他的身心状态仍不支持这种强度的工作。
江与青曾经为了治疗他的进食障碍采取过的所有认知行为疗法,都在持续的情绪压力下报废。连云舟的食欲越来越差,睡眠质量不断下降,整个人做什么都没力气,却怎么都补不进能量。
短短两周不到的时间里,他旧伤发作的次数竟比过去两个月加起来还要多。夜晚变得越发难熬,他会在沉睡中被剧痛生生刺激清醒,又在冷汗涔涔的煎熬中痛到意识模糊,直至再次昏厥过去。
可因为第二天还要处理工作,连云舟坚持拒绝使用会干扰思维的强效止痛剂,江与青只能采取一些柔和的疏解方式。
高强度的脑力活动像是在他本就虚弱的身体里撕开了一个看不见的窟窿。治疗只能稍稍延缓他被这个窟窿吸干、拖垮的速度,却阻止不了那缓慢而持续的衰竭。
最后,他连每天三小时的清醒都难以维持。江与青时常觉得,她是在亲眼看着这个人一步步走向悬崖。
而江与青最想要辞职的时刻,并不是连云舟在工作中途时突然昏迷的那次
而是某个午后,她刚刚帮助午睡醒来的连云舟坐起身。
病人还没完全坐稳,动作却忽然顿住。他修长的手指猛地揪紧胸前的衣料,头低了下去,僵在那里不动了。
下一秒,一旁的监护终端发出刺耳的警报。
连云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肋骨下不规则地抽搐,跳动的节奏完全紊乱,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钝痛。他想动一动手指,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除了疼痛与失控的心跳,什么也感觉不到。
空气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都吸不进肺里。眼前炸开大片黑白交错的光斑,耳畔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扭曲变形。
心跳,最熟悉、最可靠的生命节律,此刻彻底陷入混乱。不规则的抽动抹消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感,就像被困在一辆刹车失灵、方向盘锁死的汽车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冲向悬崖边缘。
简直是他现在的整个生活的写照。连云舟想。
江与青手上动作不停,冷静地实施着紧急救治,同时在心里默默分析着病情:
身体虚弱的病人往往心脏代偿能力较差,在劳累时,无法有效应对突然增加的耗氧需求,导致心肌供氧不足。
所以,有可能是过度劳累诱发的心悸。当然,也不能排除焦虑引发的躯体化症状。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连云舟的状态才逐渐稳定下来。他虚弱地靠在床头,大半张脸被氧气面罩覆盖着,只露出一双低垂的眼睛,眼睫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面罩上随着呼吸泛起一层又一层白雾,江与青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就算没睡着,也应该很累了。
她正盘算着如何向赵安世汇报情况,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感到衣服下摆被什么轻轻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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