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进食障碍什么鬼(2 / 5)
但何进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稍稍加重了力道,仿佛这样就能将温度传递进这具总是太过冰冷的身体里。
入秋后,连云舟身体根基被彻底毁损的问题都暴露了出来。这个人像是暖不起来一样,成天手脚冰凉。今天他几乎水米未进,身体更像是不产热了一样冷。
这给了何进一种用自己体温去温暖对方的冲动。但他最终没有这么做。他只是妥帖地将人重新卷进被子里,仔细地调整了电热毯的温度。
然而,心底膨胀的欲望告诉着何进,他仍旧想要紧紧地抱着对方。
抱着对方好像就能获得某种确切的安慰,就不用和拼图中的空洞——他无法理解的空洞——对视。
何进无法理解的东西太多了。
早上吃剩下的巴斯克蛋糕是何进默默解决掉的。何进觉得这东西还是太甜了,但还是很好吃。
这么好吃的东西,自己亲口说了想要吃的东西,为什么吃不进去呢?
不吃饭就会饿,饥饿是不好的。何进现在还记得在街头流浪的日子。饥饿会头晕,会肚子疼,会有空洞的欲望,哪怕从垃圾桶里翻食物也想要吃饱。
所以他一点也不希望先生挨饿。他比任何人都更迫切地想要把这个人喂饱,用温暖的食物填满那副总是过于单薄的躯壳。
或许这样,先生就不会在被窝里暖呼呼地睡了一觉之后,醒来时还是手脚冰凉。
或许他可以——
“怎么了?不高兴吗?”连云舟仰面躺在床上,提着最后一点点力气问道。
“我想到了之前您被抢救的时候。”何进闷声回答。
“吓到你了?”连云舟吃力地抬起手,何进立马凑了上去,引得病人低低笑了两声,他的气息却依旧虚弱。
病人像是在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没事的,只是有点犯恶心,我缓一缓就好了。”
何进心里油然而生一丝不满。就是因为先生总是表现得这样轻描淡写,才一次又一次把他哄骗过去,让他顺着对方的意志,以为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可看着眼前连呼吸都尚且不稳的人,那点不满又迅速化成了酸涩的心疼,何进还是舍不得对他生气。
“两次进抢救室都吓到了,现在也吓到了。”何进认真道,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苍白的脸。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填补着空隙。
连云舟疲累得厉害,一时也组织不出合适的语句,只是歉意地笑了笑。
他没力气一直举着手,手臂缓缓垂落下去。
何进感受着肌肤相触处残留的余温褪去,看着病人眉眼间的疲惫,他喉头一紧,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要抛下我。”
“周方琦说,等她在污染区的值班结束,第一时间来这边。她会治好你的。”
“……她会治好你的,对吧?”
**
连云舟休息了片刻,勉强从午饭后的那阵剧烈呕吐中缓过一口气,就又被捞起来,再次尝试吃点什么。
他昨天的晚饭,今天的早饭,乃至刚刚塞进去的营养餐全都被吐出来了。再不补充点能量,恐怕连维持清醒都成问题。
即便如此,他现在也完全没有力气了,身体只能软软地靠在何进怀里,唇色青白。
江与青没多说什么,只是将一支特制的营养剂递给了何进,对着连云舟温声说:“这是特制的营养剂,您抿一小口试试看。如果感觉不对,就吐出来,没关系的。”
连云舟就着何进的手,试探性地抿了一口。
……没有预想中黏腻厚重的怪味。口感像是喝水一样,不会糊在嗓子眼,甚至还有些清爽。
连云舟不由得歪头多看了一眼,试图阅读营养剂上的标签。
在现代世界观,适口性这么强的营养剂还真是少见。应该是异能的效果吧。
“这个可以喝,没有想吐。”连云舟这句话一出口,旁边两个人都明显松了口气。
何进小心翼翼地给连云舟喂完了半份营养剂,江与青就紧张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甚至有点埋怨自己的异能为何与治疗无关。像连云舟这样的人,就该在他身上装一个能无时无刻监测不适的警报器,不能听信他自己嘴里的什么“没事”。
江与青仔细地观察着连云舟的表情,生怕错过一丝不适的迹象。
连云舟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片刻体内细微的反馈,然后才摇头:“没有不舒服。”
他眼睛亮亮地看向江与青:“如果是这个的话,我完全没问题。之后就一直吃这个吧。”
江与青顿时感到一阵头痛。
“没问题”是指什么?这款营养剂她自己也尝过,只是针对进食障碍患者做了特化,用异能附加了一些效果。它本身和“美味”或“好喝”都有着遥远的距离。
眼前这个人仅仅因为喝下去后没有立刻想吐,眉宇间就透出了几分如近乎稚气的轻松。
江与青看着,心跟着一软,随即又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楚。
这人以前都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她看着何进重新把人扶着躺下,随即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赵安世还有工作要处理,方才接了通电话便先离开了。临走前他拜托江与青给连云舟带话:
“先生,我们希望您身体健康,只是希望您过得开心,仅此而已。”
江与青极力模仿着赵安世当时语气里的郑重,清晰地转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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