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1 / 3)
这话可把妇人吓住了。
妇人道:“那我们要咋办,怎样才能活下去?”
老汉吃了两口番薯,心底琢磨一番,最终摇摇头道:“除非有神仙下凡,否则……”
未尽之言,妇人也知晓,不免忧愁起来,他们的日子怎就这般苦,神仙啊神仙,你何时会下凡救救我们。
在两人愁眉苦脸时,建安郡令也愁眉苦脸,来回在院子里走动着,时不时抬头看着天上碧绿色的水,若非他不能修行,他定要一拳将天上的水打下来;也不知来的是什么妖,居然如此可恶!
此时,雀鬼出现在郡令面前,郡令吓了一跳,才伸手接过雀鬼递过来的信。
郡令打开信,看完上面写的内容后,心绪久久不平,他慢慢合上信,回过神来,立马转身喊道:“快,将郡丞喊来。”
仆人听到声音,刚上前两步,就听到老爷说的话,手一拱,立马转身跑出去,将忧愁办事的郡丞找了过来。
郡丞跑到郡令面前,眉头依旧未舒展,地上无水,天上反倒出现了水,又有飞雪越过水面落下,这不同寻常的一幕,真真是让人见了难以心安,不知会有何等大事即将发生。
郡丞走到郡令面前,拱手见礼后,就见郡令将手里头的东西递了过来,郡丞见状双手接过,打开一观,一字一句看清楚纸上写的事情后,紧皱不松的眉头松缓,面露震惊。
“大人,这信上所言……”
“是庐江传来的。”
庐江有白云观,这等消息能送来,有白云观在,做不得假,甚至是真的不能再真,可这信上所写,未免太过荒诞——居然供奉一尊妖为大人。
言辞下更是透露这位妖大人来历不俗,非寻常妖物。
不管那妖来历有多不俗,那也还是一只妖。
郡丞捏着信的手颤抖两分,再低头看去,严肃的脸上更是纠结万分,依他性子,哪里愿对一只妖曲意奉承,可这只妖的确不同于其他妖物,无须童男童女供奉,只需要一条黑鱼,也难怪庐江会愿意一事。
就连他,也不免犹豫踌躇,试一试呢,或许试一试他们如今的磨难就会渡过去。
只是心底却还是有一丝犹豫,万一请神容易送神难;日后未必只需要一条黑鱼而是人时,他们又能如何。
要赌一把吗?
还是……
郡丞眼往上瞅着,涓涓水流,庞然大物,若是他们即将供奉的妖正在头顶,正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有些话还是小心为妙。
“大人,”郡丞没忍住喊了一声,随后在郡令看向他时往天上瞅着,郡令见到他往天上瞅,也往上翻着眼,两人都不敢仰着头看去,免得惊了头上的妖。
郡令转身向内里走去,郡丞紧随其后。
两人进了屋,郡令才在纸上写道:天上的可能是鱼妖。
郡丞看了,心惊过后也点头认同,不是鱼妖哪里需要水,所以他们现在鱼也跑天上去了,那该如何供奉那位大人。
郡丞想到家里的咸鱼,便道:“大人,我们是否可以用腌制的?”
郡令闻言,犹豫半晌才道:“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吧。”
确定要供奉那位大人,还不能让天上的鱼妖知道,郡丞亲自去找了能木雕的手艺人,让他雕了一尊巴掌大的木像。
木像很快雕好,郡丞又跑到早已荒废的庙里,带着人将庙里的灰尘扫干净,勉强有个能供奉的地方,这才将木雕放到供桌上,供案也换了新的,又派人准备好香,自己回家拿出家里腌制好的鱼肉,用布袋包裹住,放在供案上的盘子中,一切都准备好后,这才在郡令的带领下,心地虔诚向木像跪拜着。
因这事也没有瞒着人,家住在庙边的人都知道了,虽然不清楚老爷们为什么要拜一座没有脸的木像,但既然老爷们拜了,也无须他们出钱,便也拿着香在木像面前跪拜着。
这一幕,恰好被肥看在眼里,那一刻,肥吓得差点转身离开,但又想着头顶上还有另一只妖,说不准不是冲着他来的,何况这里是扬州,他又没有对人出手,那位未必会过来。
为了以防万一,肥变幻出人形,穿着麻布粗衣,混在人群中,凑到已经跪拜过的人身边问道:“你们这是在拜什么?”
那人看了他一眼,上下一打量,心底却想着,怎么没见过这人,不过这事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便语气平平道:“我也不知道拜的什么,就是看老爷们在拜,我们也拜拜,求个心安,你可要去拜拜?”
“……”
肥哪敢往木像面前去凑,那和送上门去找死有何两样,便叹息一声道:“我不信这些,又何必去拜。”
那人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心底觉得奇怪。
肥又去问了另一个人,得到的都是不知道拜什么,跟着老爷们拜拜的话,虽说心底还有些犹豫,但也心定几分,安慰自己,未必是因他而起。
只是见到建安的景象,心底还是后怕不已,想着前往别处,但又想到以他的本事去哪都会带去无水,土地干裂,若去的地方多了,各地都拜那位,怕是要藏不住了。
说来,那只石精也不知去往了何处,想起这事,肥心底满是不乐,提起拉拢的是他,说针对的也是他,如今奈何不了那位,反倒让他们陷入不妙的局面,终日躲躲藏藏,连砚山都不能待了。
枉他们称为大妖,过得居然如此凄惨,连小妖都不如。
肥垂头就看见从自己面前滑走的小蛇妖,光明正大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走着,眼神中完全没有一丝害怕,只有对人城好奇的好奇。
心底更是一股气涌上来,又不好对小蛇妖出手,只好背过身去。
就在此时,天上骤然降下水,惊得肥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下水的地方。
那些水落在地上,瞬间消无,但落下的水却未断绝,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瀑布。
肥皱着眉头看向天上的水流,越过水流看向其后庞大的身躯,鱼身很长,就连他一眼都望不到边缘。
这鱼此时降雨,非比寻常,难道此鱼也是那位的手下?
肥吓得不敢多留,正要离去,又顿在原地,凭他的本事,去往一地那一地便会遭难,若是以往也就罢了,可如今他再敢乱动,恐怕真的唯有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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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肥的下方,街道上的人听到有水,闻声诧异地看过去,脸上还带有一丝不敢置信,直到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从天而降下的水后,才欣喜万分,急切回到家中,将所有能接到水的翁和木桶全都拿了出来。
一个个都挤在水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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