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四、青翼蓦然来报喜鱼笺微谕相容意(2 / 3)
话说,秦英和丫环银心从上虞出发,穿过杏花村,过了桃花店,在一座桥的桥头遇见了一位从会稽山去杭州城求学的孙山。两人一见如故,志同道合,于是结成了金兰朋友,并以兄弟相称。这天晚上,他们在旅店住宿,既是兄弟,于是就同床而眠。孙山因旅途困顿,脱衣倒头便睡。他一觉醒来,但见秦英还坐在一旁看书。孙山催道:“贤弟,保重身体要紧,还不快点安寝!”秦英说:“你睡吧,我不打算睡了。”
“为什么呢?”孙山好生奇怪地问。
“孙兄你有所不知,我晚上睡觉脾气很怪,一旦入睡,不准任何人碰,如果被人碰一下,就会头痛欲裂,所以我还是不要睡的好。”
孙山说:“贤弟,人怎能不睡觉呢,既然不能碰你,我加倍小心就是了。”
“孙兄既然这样说,我遵命就是了,只是我们中间必须放上一杯水,用以作为界线,你看怎么样呢?”孙山连声说好,并且亲自打来一杯水放在床铺中间,秦英这才和衣躺下。
“贤弟,你睡觉为何不脱衣衫?”孙山看到秦英和衣而睡,就又不解地问。
“孙兄你有所不知,我自幼多病,特别怕冷,母亲专门给我做了件衬衫,上面有三百颗纽扣,如果颗颗解开,恐怕天明也来不及的,所以我每晚都是和衣而睡的。”秦英一本正经地回复孙山。孙山都信以为真。
从此,秦英和孙山虽然同床共眠,但忠厚老实的孙山一点也看不出秦英是女儿身。
秦英和孙山双双赶到杭州城拜见先生。那天,先生正端坐在学堂上,只见两人一前一后进门,前面的孙山是左脚进的门。后边的秦英是右脚进的门,先生看了,心中暗自对秦英产生了怀疑。
后来,先生对秦英细细观察,又发现了不少破绽之处。特别是课间休息时,其他学生都一窝峰去厕所解手,惟有秦英绝不肯与众人一齐同去,有好几次,秦英去解手时,其他学生也跟着去,秦英虽然憋得满脸通红,却推说不去了。
先生猜中了其中原委,一天,在课堂上宣布说:“从今天开始,立一个规矩:学生如要去厕解手,都要轮流进去;一人在内,挂牌示意;谁坏了规矩,重责不饶。”众学生虽然莫明其妙,但只得遵守这个规矩。
花开花落,光阴似箭。孙山、秦英在杭州城求学,转眼三个年头过去了,秦英已经十分思念父母了,再说总是女扮男装也有许多不便,在征得先生同意之后,秦英决定回一次家。
秦英与孙山三年同窗共床,一旦离别,心中有说不出的离愁别绪,便取出花笺,写了一首诗赠给孙山,诗曰:
忆昔初上杭州城,
与兄陌路两相逢。
来时龙山梅方白,
去日娥江花正红。
三载兄长随左右,
谁知一旦分西东。
与君暂且相分袂,
未审何时会玉容?
孙山接过,逐句细品,想起同窗友情,早已潸然泪下,他也取花笺一张,题诗一首:
当日辞亲谒道宗,
草桥路遇与君逢。
来时莺啭杨枝绿,
三载共窗同日夜,
一朝芸馆别西东。
离情绵绵车难载,
怕看柳枝恋春风。
孙山题诗毕,与秦英说:“为兄送你一程。”于是两人出了学堂,往钱塘大道而来。一路上虽然风和日丽,鸟语花香,但两人无心无绪,依依难舍。不久来到了草桥关,秦英不免又触景生情,无限感伤,她拉住孙山说:“有道是‘送君千里终有别’,孙兄请留步,这里我吟诗一首送给你。”说着,吟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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