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9 / 13)
那一瞬间,花山院由梨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空白。
而站在她身侧的五条悟,也终于不再是昨天那个在二年坂故意逗她的散漫男朋友,不是千本鸟居下吻她、替她戴上戒指的求婚者。
他只是极平静地站在那里。
肩背笔直,眼睫微垂,整个人像一柄终于出鞘、却仍旧收着锋芒的刀。
不需要故作威严。
也不需要刻意压场。
只要他站在那里,这整座大广间便像理所当然地该归他掌着。
花山院由梨手心一下子沁出冷汗。
她几乎本能地想往后退半步,却被五条悟稳稳牵住了手。
他没有转头,只是极轻地收紧了一下指节。
那个动作很轻。
却像是在无声告诉她——
别怕。
随后,他牵着她,迈步向前。
一步。
又一步。
在满座俯首、满堂静候、所有人屏息的注视里,带着她走向广间最中央,也走向整场御结纳之仪真正开始的地方。
花山院由梨几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
脚下白席安静而柔软,踩上去几乎没有一丝声音。可越是这样安静,她胸腔里那颗心就跳得越响,响得她几乎怀疑整间广间都听得见。
五条悟始终牵着她。
没有用力,甚至从容得近乎漫不经心。
可那只手的存在感却强得惊人,像是她此刻唯一还能抓住的、真实而滚烫的东西。
两人落座的一瞬,满堂视线也随之重新安静下去。
最先开口的,是上首偏左的一位白发长老。
他年事已高,声音却仍沉稳清晰,不疾不徐,像是将某种古老家训从漫长岁月里一字一句请出来。
开场致词极短,却极重。
先敬神明祖先,再敬两家缘分,最后才是今日之仪。
那种分量根本不是现代人口中随意一句“订婚仪式”可以概括的。
更像是在郑重宣告:从今日起,这不再是两个人一时兴起的恋爱,而是将真正被写进门第、写进家名、写进往后岁月里的事。
花山院由梨听得头皮发麻。
她本能地想告诉自己:没关系,这只是演戏,这只是他为了把求婚的排场做足——
可问题是。
这也未免太真了。
真得连自我安慰都显得底气不足。
致词之后,便是结纳品正式奉呈。
由五条家这边的使者膝行而出,将奉书与目录恭敬奉上,而后垂首口上。
古雅、郑重、谨严得近乎无懈可击。
黑漆托盘一一陈列于前。
长熨斗,取长久延展之意;
胜男武士,寓刚强与吉运;
子生妇,愿子嗣绵延;
友白发,祝白首不离;
末广,盼家运渐广;
家内喜多留与寿留女,连名字都带着直白得叫人耳热的祝福——家内多喜,寿而久长。
最末又有昆布、清酒与受书一并安放。
每一件都摆得分毫不差。
严整得像一张真正密不透风的古老礼网,一层一层,将她整个人牢牢罩了进去。
花山院由梨垂着眼,只觉得连指尖都有点发凉。
坐在她身侧的五条悟,自始至终都安静得惊人。
没有像平时那样故意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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