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2)
“那天的家宴戏码,看着我一无所知的把你当成民宿客人,看着我不适窘迫的样子,很好玩吧,家主大人?”
是该撕心裂肺地哭一场吧,泪流到哽咽连呼吸都破碎那样的大哭一场。
可她竟然笑出了声。
“演得很开心吧,我算合格的玩具吗?这位御三家的六眼神子,家主大人?”
“我讨厌你。”
她深呼吸,用着颤抖的声音隔着模糊的泪眼去看他。
哭得太痛的人总觉得全世界都在下雨。
太生气了。
真的太生气了。
——因为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沉默了。
是因为无法回答这些问题吗?
是她说对了吧?
她气的浑身发抖,头皮发麻,只觉得流淌而过的血液都是冷的——就这样颤抖着手抄起桌上的空杯就朝他砸了过去。
杯子落在了他身后的墙上,哗啦啦又碎了一地。
“我讨厌你…。”她又重复了一遍,颤抖着,带着哭腔:“你听见了吗,五条悟!”
她就这样一边哭着说一边随手抄起什么噼里啪啦砸向他。
他竟然也没有躲。
那碗她一口未动的淋好了他做的汤咖喱的米饭就这样悉数泼在了他的衬衣上。
碗的碎片不小心划伤了他颈侧肌肤的一隅。血淋淋的一道小口子,不深,在他冷白的肌肤上却鲜明的刺眼。
她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一步。
——他为什么不躲?
——他不是有‘无下限’吗?
——他现在又在这里和她演什么呢?还想骗什么呢?
他沉默着走近,踩过摔碎了一地乱七八糟的玻璃和瓷器碎片,很轻地把她拥入怀里。
这是记忆以来最轻的一个拥抱。
他甚至没有收紧手臂。
仿佛她是公园里小孩子吹出来的泡沫,在太阳下轻飘飘地浮着,只要用指尖那么一戳,就会‘啪的’从他眼前消失破碎。
他甚至都没有低头去看那道被她划伤的血痕。
那点血顺着冷白的皮肤慢慢往下滑了一点,沾在衬衣领口,被汤咖喱的污迹晕开,混在一起,脏得有些刺眼,她明明不想看,却偏偏移不开视线,连呼吸都被牵住了一样。
——她划伤了他。还弄脏了他。
“由梨酱。”
他只是低下头,声音沉沉地落入耳里,像一声叹息似的唤着她的名字。
“也许之前的确骗了你很多。但是。”他的声音轻而缓,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地凿入她的耳里,避无可避:“爱你这件事情,是真的。想和你结婚这件事情,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也是真的。”
这一次,他很紧很紧地握住了她的手,那般无法挣脱的十指相扣。
那力道起初很轻,轻到像是再多用一点力气就会把她碰碎。
——于是她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可我不想和你结婚了。”她的指尖微微蜷缩着想要抽开,低下头用着轻若无物但是认真而郑重的语气对他说:“我以为要和我结婚的男朋友,不是你。不是你,五条悟。”
“我的男朋友不可能是——”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手指被他捏痛了。
他收紧了缠握住她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慢得近乎残忍。像是把她准备离开他的可能性,亲手压回去。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诶。”
他的嗓音里裹挟着一点冰凉凉的笑意:“现在的由梨酱对我是讨厌也好、恨也好、不想见也好,都无所谓。”
“说过很多次了吧,花山院由梨的老公无论是二次元也好,三次元也好,只能是五条悟一个人,这句话,也是认真的。”
他把她拉到饭桌前,这一次终于不用演了那样,把她抱坐在怀里,低下头从舀起他自己碗里的一勺饭递到她唇边。
挣脱不开他的怀抱,只能恶狠狠地再一次打落掉他的勺子,这一次顺手彻底地连带着他的碗也一起掀翻。
如果不是面前的那一大盆汤咖喱有些太沉。桌子是花梨木的她掀不动——她甚至想要直接掀桌。
对。就这样把桌子掀翻、吊灯砸落、把眼前所有的一切都砸个粉碎,像他把她的世界轰成了齑粉那样。
“我不吃。”她冷冷地说,别开脸,不再去看他哪怕一眼。
“家里的碗和勺子还有很多耶,随便由梨酱打打砸砸都可以哦。要再把刚才的戏码重新演一遍吗?”
“不管多少次,我都奉陪到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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