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才不要。
她心疼他加班辛苦是一方面。晚上睡觉的时候习惯了牵着的手和身侧另一个人的体温是另一回事。
于是她故作生气的样子,鼓起腮帮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喉结,一副趾高气扬被宠坏的样子:“达咩达咩!”
他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困惑的表情:“不是由梨酱说再也不理人家了嘛。”
由梨被五条悟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的一噎:“那、那也不是这个意思啦!”
“诶——?”他慢悠悠拖长了尾音,仿佛恍然大悟似得,笑吟吟的模样简直恶劣得过分,“小狗学坏了耶,这是在和男朋友玩欲擒故纵吗?”
谁在玩欲擒故纵啊!
她气的一把推开他,光着脚跳下沙发就想回卧室把他自己反锁在客厅里。自己睡沙发吧混蛋家伙!
他站起身,不疾不徐的从背后扣住她的腰,漫不经心的重新禁锢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脾气真的越来越差了诶由梨酱,真的被人家宠坏了哦?”
“明明是我把你宠坏了才对。”她不服气地嘟嘟囔囔。
“这一点我个人不否认哦~”他语调愉悦地赞同道。
以为他会出声又怎么揶揄她的由梨没想到五条悟会这么大方的承认。
明明自己也只是随口说出来的一句想气他的话。
于是最后一丝丝委屈也好恼火也罢、甚至后来那些不知道从何处翻涌而上的自我厌弃这种情绪都被他风轻云淡的摁灭了。
和之前的每一次‘吵架’一样。
“说起来,今天的药还没有喝吧?”他一边若无其事的剥落她的浴巾,把她塞进那套和她的拖鞋配套的小狗睡衣里,一边低头看着她倏然莞尔一笑。
她惊恐的表情映在他的眼底,让他唇角的笑意愈发粲然。
“哇,太狡猾了哦由梨酱,不会以为就可以这么蒙混过关不喝药吧?”
花山院由梨一想到每天要喝得那碗药,脸都愁得皱巴在一起,撅着嘴,抱着龙猫抱枕,一个人盘腿坐在床上,也不说话,就是一副委屈又不服气的表情眼巴巴瞅着五条悟。
真的太苦太臭了。
那一瓶瓶药的味道。
浑浊的灰色的液体,每一次喝下去都仿佛在吞咽下什么……夏季被曝晒过的垃圾混淆着锈迹和灰烬,那是喝下去一口都会苦得连五脏六腑都开始颤抖的绝望味道。
其实她也大概猜到了今天情绪格外失控的缘故。
因为没有喝药。
然后那种尖锐的自我厌弃的情绪又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像是她拿自己砸碎的玻璃想把自己割得鲜血淋漓,而这种心情会让她更难受。
弱者才会想伤害自己。强者——会拖着全世界一起下地狱。
这个想法让她骤然不寒而栗。
发着呆的时候男朋友已经热好了药,笑意盈盈地端到了她的唇边。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直冲天灵盖,她的眼泪一下子被熏了出来。
“今天可不可以不喝……”她撒娇的抱着他的手,脸颊轻轻贴着他的手背蹭啊蹭。
“不可以哦。”他的嗓音带着笑,那只端着碗的手却极稳,另一只手穿过她铺散而下的发托着她的后颈,无法挣脱的力度让她被禁锢在他的掌心里,动弹不得。
“可是……好苦,会痛。”她眨了眨眼睛,试图用湿漉漉的眼神让他心软。
“用这种表情真的超犯规诶——”他浮夸的叹气:“好啦。今天乖乖喝完药,作为奖励,周六陪由梨酱和你的那位‘娜娜酱’朋友去逛街,旁敲侧击问了好几次了吧?答应你了哦。”
深知男朋友休假不容易、居然把她之前旁敲侧击的小心思都放在了心里……不想喝药是真的。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也不再矫情,捏起鼻子端起碗一鼓作气——
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在舌根处一下子炸开,喉咙一瞬间收紧,下意识的想要吐,却又不得不用尽全身的意志力让让自己完成吞咽这一个明明简单至极的动作。
然后是紧接着席卷而来的痛。
她有的时候会怀疑,如果‘灵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真实存在的话,她是不是受过什么灵魂都破碎的伤,而这苦得让她五脏六腑都颤抖的药,像是冰冷的针线,密密麻麻地缝补着自己灵魂的裂口。
她有的时候可以咬咬牙忍过去。可是偶尔断药后的续药总是格外难捱。而这种时候,她总是习惯去寻觅他的吻和体温,恳求他再胡来一点,弄坏她也没关系。她要用另一种更深沉汹涌的痛来覆盖药的疼。
——然后第二天真的差点下不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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