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夏光(1 / 3)
江大的某节高数课上,阶梯教室静悄悄的,只有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沙沙”声与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动静交织在一起。
窗外阳光被玻璃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落在桌面上,一点一点地晃着人眼。
阮枝坐在靠窗的位置,身子微伏,眉头紧蹙,手下的草稿纸已经被她写满了一行又一行的运算。
纸上的字迹清秀,却不时涂改,密密麻麻像一张困人的网。
她咬着笔帽,盯着那道复杂的变限积分题,眼神焦躁又倔强。
“怎么又算错了……”
阮枝低声嘀咕,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有些泄气地准备放下笔。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探过来,稳稳握住了她的笔。
阮枝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便撞进了陈夏的侧脸。
她穿着白衬衫,干净利落,坐在她右侧的空位上,低头聚精会神地在纸上写着,眉眼间是一种游刃有余的自信。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她的发梢上,将那双略显清冷的眼眸镀上一层温柔的亮色。
那一瞬间,阮枝忽然想起两天前在宿舍楼的那个吻。
唇上的温度仿佛还未散去,混合着那一夜压抑的雨、女孩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以及她亲吻她时,令人眩晕的心跳。
阮枝的心跳骤然加快,耳根也不争气地泛起热意。
“巧了,你也来听课啊?”
阮枝努力装作镇定,轻声问道,声音却比平时软了些许。
陈夏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解题过程利落地写完,推到她桌前。
那张纸上工整的数字宛如潇洒恣意,却整洁明晰,一目了然。
陈夏侧头看了阮枝一眼,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不巧,我为你而来。”
空气忽然仿佛凝滞了一秒。
阮枝怔在那里,手下不自觉地攥紧了纸张,掌心微微冒汗。
她分明知道这句话听上去像一句玩笑,甚至带着调侃的意味。
可偏偏从陈夏嘴里说出来,就像一枚石子,轻轻投进了她心湖,激起一圈圈不易察觉的涟漪。
阮枝移开眼,想掩饰自己的心虚,却发现那张被推过来的纸角落里,还写着一句小小的字:
“你不擅长的题我来解,但别总一个人皱着眉头。”
这一刻,她连耳垂都红透了。
讲台上老师还在讲着抽象的数学原理,教室内依旧寂静如初,可阮枝的世界,已经因为眼前这个人悄然翻了页。
下课铃响得突兀,像是一记从天而降的提醒,把全班人从高数的沉闷逻辑中拽了出来。
老师推了推眼镜,嘴里还念叨着“下节讲傅里叶变换,提前预习”,便提着资料离开了讲台。
教室里顿时活泛起来,椅子挪动的吱呀声、学生起身交谈的嗡嗡声此起彼伏。
阮枝低头将草稿纸一页页叠好,故作镇定地收拾着东西。
可她心跳却还是没能慢下来。
她不敢看陈夏。
直到她听见那道熟悉的低声轻笑:“怎么,下课了也不敢看我?”
阮枝指尖一顿,只得抬起眼,轻轻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总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陈夏却理直气壮地反问:“我哪句让人误会了?”
“……你刚才说你是为我而来。”
“我说的是实话。”陈夏垂眸看她,一本正经地开口,“我听说你最近在啃高数准备期末考试,听课听得很是辛苦,刚好我也想复习,就顺路坐了过来。”
阮枝嘴角动了动,没吭声。
她明知道陈夏是故意的,那些话就像是在不动声色地试探,也是在用某种不明朗的亲近感轻轻地包围着她。
既不明说,又不退让。
“你就是太会算了。”她小声嘟囔,“一副游刃有余什么都会的样子,有点讨厌。”
“那你讨厌我吗?”
陈夏语气里却带着点笑意。
她一边说,一边俯身拿走了阮枝桌角的空饮料杯扔进垃圾桶,像是下意识的动作,又像是故意拉近距离。
两人肩膀几乎贴在一起,阮枝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不是香水味,而是洗衣粉和阳光混在一起的味道,干净又温暖。
“陈夏,你别闹了。”她偏开头,耳根微红,“我要去图书馆写题。”
“正好,我也去。”陈夏不紧不慢地道,单手将杯子扔进门口的垃圾桶,动作利落。
阮枝狐疑地看她一眼:“你不是说‘顺路’才来的?还复习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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