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追逐(3 / 4)
陈夏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小腿已经快断了,肺像被灼热的空气灌满,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用刀子刮喉咙。
可她不敢停。
前方车站的牌子像海市蜃楼一样浮现在视野尽头,那一刻她咬着牙,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冲了上去。
就在她几乎要摔倒的瞬间,公交车在站台前缓缓停下。
“咝——”
车门缓缓打开,气压声拉出短促而清晰的尾音。
陈夏几乎是用尽最后一口气冲到了前头,扶着公交站牌的铁柱,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整个世界都快黑了。
她一个踉跄地扶住站牌,发梢贴在额头上,全身早已被汗水打湿,狼狈得不像话。
她慢慢抬起头,视线透过人群与车窗。
那一刻,她终于看见了。
车厢里,靠窗的女孩微微侧着头,仿佛感应到什么般抬眼。
阳光顺着车窗倾洒在她发丝间,那双眼依旧清澈、柔和,带着青春岁月的明朗。
她的模样比记忆中更稚嫩些,发尾还未染上后来的卷曲与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让人一眼就认出来。
是她的阮枝啊。
不知是风还是幻觉,车窗外的陈夏在这一瞬屏住了呼吸,心跳仿佛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她终于追上她了。
窗外的风吹得树叶翻卷,阳光从枝叶缝隙间斑驳洒落,在街道上铺出光与影交错的图案。
公交车缓缓行驶,像是一列驶进旧梦的列车。
阮枝侧头倚着车窗,目光追随着街边一闪而过的霓虹、旧书摊和洗得泛白的遮阳布。
她看见骑单车的少年呼啸而过,也看见巷口卖豆花的老人正在招呼生意。
城市很旧,像是褪色的录像带,所过之处皆有种遥远而模糊的质感。
阮枝没带耳机,车厢里隐隐约约的广播声夹杂着乘客的交谈,仿佛都离她很远。
她沉默地看着这些景色从眼前缓缓掠过,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在心头悄然生长。
像是在等什么,却又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
直到车门“吱嘎”一声打开,阮枝才从恍惚中回神。
她正倚着车窗发呆,脑子里还残存一些断断续续的幻想,像电影里那种狗血又浪漫的剧情——比如主角追车,为了和她相遇,一路狂奔……
阮枝收回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女孩气喘吁吁地走了上来,步伐踉跄,仿佛奔跑了很远很久。
她神色疲惫,额前碎发黏在额角,呼吸还未平复,眼里却盛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坚定。
那一瞬间,不知怎地,阮枝脑中“嗡”地一下,仿佛被什么击中。
她莫名觉得这个女孩很是眼熟。
阮枝怔怔地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越走越近,近得她可以看到她眼尾细微的红痕,还有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那女孩坐下了,就在她身旁的空座。
阮枝不知为何,突然屏住了呼吸。
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很重,仿佛正被什么莫名的东西牵引。
她侧头看她,近距离地打量。
身旁的她看起来和自己年纪差不多,身形高挑、瘦削,眉眼清淡却锐利,像是被风吹久了的石头,冷却倔强。
她像个过于沉静的影子,但又因为眼神太真挚,显得过分鲜活。
真奇怪,阮枝明明不认识她,却让她的心突突跳动,像是梦里见过千万次。
而就在此时,女孩转过头,带着喘息的余温,低声说:
“你好啊……阮枝。”
真奇怪,她,难道认识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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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通过爱你,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因为爱你,所以我活着。
[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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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最近身心状态都不太好,也一直在调整。
我时常在想,自己为什么不是一棵树,一朵花,一缕风,当人类真的好辛苦。
甚至感觉连哭泣都很累,但小时候其实我是很爱哭的人。
为什么人类要有那么多规则,为什么人要通过那么辛苦的工作才能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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