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别扭(1 / 2)
下了好多天的雨,天气终于放晴了。
阳光落在窗沿上,一寸一寸爬进屋内,薄被上浮着柔光,像极了暖水中晃动的花影。
屋外传来洗晒的声音,风吹动晾衣绳上的衣物,衣角轻拍着空气,带出一丝清爽的洗涤剂香味。
阮枝窝在沙发角落,手里捧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目光落在窗外,安静得像是陷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夏坐在她身边,盯着她的侧脸发呆。
她最近总是问阮枝:“你爱我吗?”
有时候是吃饭时轻描淡写地问,有时候是在夜里抱着她翻来覆去时问,有时候是在吻之后、呼吸还没平复的缝隙里问。
可阮枝从不说“我爱你”。
她只是伸手摸摸她的头发,或是在她耳边亲昵地“嗯”一声,再不然就是轻轻亲她一下,像敷衍,又像怜惜。
陈夏从没逼她什么,但又忍不住一次次地问。
她可以每天都说“我爱你”,可以说得毫无保留,也毫不羞耻。
可她的阮枝,就像藏着什么秘密,总是安静地笑,眼神澄澈得不像在说谎,却也从不把“爱”挂在嘴边。
这让陈夏偶尔会怀疑——是不是阮枝没有她那么爱自己。
屋外蓝天如洗,云影浮动,阳光正好,可她的心里却像还在下着雨。
“你怎么不说?”陈夏终于还是问了。
阮枝没看她,只低声说:“说出来,会被你听见。”
陈夏没有再追问,只是往阮枝肩上靠了靠,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是温热的,指尖却是凉的。
阳光照着她们,却照不进陈夏那颗雨丝纷落的心。
*
雨后的天空澄澈明亮,街道上的积水映出斑驳树影。
陈夏和阮枝提着布袋走在市场回家的路上,刚刚买完菜,阳光从云后探出头来,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就在转过街角的时候,一个女声忽然叫住了阮枝:“哎?真的是你,阮枝?”
阮枝回头,看见穿着米白色衣服的乔舒宛,站在阳光与树影交错的街边。
她左手牵着一个穿小背带裤的男孩,男孩头发软软的,眼神有点羞怯。
“乔舒宛?”阮枝也笑了,眼神柔了些,“你怎么在这?”
“我带阿笙回来看看他外婆。”她低头摸了摸儿子的头,“就这几天放假,他奶奶身体也不太好,顺便陪陪她。”
陈夏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寒暄,自觉成了空气。
她拎着菜不说话,笑笑,低头蹲下去逗那个叫阿笙的小孩。
乔舒宛跟阮枝聊起从前:“你记得我们高一那次春游吗?你在山坡上摔了一跤,我吓坏了,结果你躺在地上笑,说那是你第一次觉得自由。”她笑着说,“你那时候真像疯子。”
阮枝轻笑了声,“我现在也是疯子。”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聊得仿佛这些年都没变,语气里带着那种只有“曾经一起年轻过”的人才能有的默契与缱绻。
陈夏没插得上话,只好继续和阿笙玩。她学着小狗叫,做鬼脸。
她试着用手比划了一只小狗的样子:“汪汪,我是大坏狗狗——”
阿笙一开始还笑,笑着笑着忽然“哇”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躲到了他妈妈的身后。
陈夏顿时手足无措:“我、我没吓他吧?”
阮枝一愣,赶紧蹲下身给阿笙擦眼泪:“小朋友没事,是姐姐太调皮了,吓到你啦,对不起哦。”
乔舒宛也蹲下安抚儿子,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小孩子爱哭。”
她抬头看向阮枝,又看了看陈夏,忽然问:“你们……现在住一起?”
阮枝神色一顿,随即轻描淡写地道:“嗯,我最近在替她家人照顾她。”
“照顾?”乔舒宛语气里带着一点探究。
阮枝笑笑,没有再多解释,避开了她的目光:“她身体前段时间不太好。”
“原来是这样。”乔舒宛点点头,笑容温柔,“你啊,总是心太软。”
那一瞬,站在旁边的陈夏垂下了眼。
她手里拎着的菜袋似乎变重了许多,阳光洒在脸上,却像是照不进心里去。
她听见阮枝没有犹豫地否认了她们的关系,甚至没有半点迟疑,语气那么自然,仿佛真的只是被照顾的对象。
回去的路上陈夏一句话也没说,阮枝也沉默着。回家的路不远,但陈夏觉得那段路走得格外漫长。
阳光透过薄云落在肩上,空气中带着一股刚晒过雨的潮味。
陈夏侧头看了看阮枝,阮枝脸色平静,眼神低垂,仿佛心思并没有落在刚才那段对话上。
可她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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