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渴望(2 / 4)
是的,她渴望。
她渴望陈夏的吻,渴望她毫无掩饰地靠近、紧贴着自己、甚至更进一步。
而正是这种渴望让她几乎恶心地想要剖开自己。
她不该这样想。
她是陈夏的监护人,是“名义上的母亲”。
但在那一刻,她却被那张脸,那双眼,那急促呼吸里的炽热困住,像被火烧着了一样,动弹不得。
阮枝闭上眼,回忆却如潮水般扑打上来。
大学那年夏天,她和乔舒宛第一次亲吻的场景,像印在记忆深处的裂缝。
那时她才二十出头,穿着碎花裙、光着脚,蜷在宿舍床上让乔舒宛亲她的锁骨,她记得那天风很热,汗水打湿她的背,却觉得那是人生里第一次真正拥有自由的瞬间。
可那种自由没能持续太久。
暑假,她回家。
母亲无意中翻到了她和乔舒宛亲吻的合照。
那晚她刚洗完澡,正吹头发。
母亲冲进来,一把扯住她的长发,把她拖进卫生间,反锁上门。
“你是不是疯了?!”
“你想让我死吗?!”
“跟个女人苟合,不要脸的东西——”
她摔倒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后脑勾到墙角,脑袋轰的一声,瞬间一片嗡鸣。
母亲挥着晾衣架朝她打下来,一下一下,像发疯了一样,力气大得不像平时那个在旁人面前忍耐温柔的女人。
母亲的每一下抽打都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打断。
阮枝蜷缩着,却根本无处可逃。
疼,好疼。
妈妈,求你,求你不要再打了。
铁架打在肩头、背脊、腿上,火辣辣的疼。阮枝下意识想抱头,却被母亲再次扯起,整个人被拽得撞上墙。
“看看你是不是还是个处女!”
“看看你有没有让她上过——你这个变态!你这样哪个男人还敢要你!”
更屈辱的还在后面。
母亲狠狠拽下她的裙子,像是在检查一件肮脏的赃物。
她尖叫、哭喊,拼命挣扎,膝盖撞在地上,擦出血。
“妈……求你了……别这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
“我错了……真的错了……”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微弱到几乎听不见,被瓷砖反射回来,却冷冰冰得毫无温度。
阮枝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剖开的鱼,被赤裸地摊在砧板上,被最亲的人一寸一寸地羞辱、切割。
门外,她同母异父的弟弟在冷眼旁观。
阮枝记得那个画面,永远刻进骨髓。
他靠在门边啃着苹果,脸上带着戏谑的笑:“你活该,谁让你跟女的搞在一起?死变态,妈,你再用力点打!她被打死了我们家就安生了!”
阮枝哭得几乎要昏过去,声音沙哑,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像个疯子一样地哀求,挣扎。
可没有人听她的声音。
也没有人会来救她。
她就那样,被母亲关在卫生间里整整一天一夜。
没有水,没有食物,身上火辣辣地痛,腿间湿冷一片,她像个被人遗弃的废物,一寸一寸地腐烂在自己的羞耻和绝望里。
那天晚上,阮枝发着烧,蜷缩在角落,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重量。
她不知道乔舒宛是怎么找到她的。只记得门被打开,光透进来,乔舒宛站在门口,红着眼睛扑过来,抱住她时,她终于哭出了声。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从那之后,阮枝再也无法毫无顾忌地去渴望谁了。
哪怕心动,也要迅速捂住。
哪怕想爱,也要先咬碎自己的心。
她学会了用“克制”来包裹自己,用“理智”来压制情欲——
尤其是对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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