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梦境彼方8(2 / 3)
“跳梁小丑!你的挣扎就是笑话!你就该摔进泥潭里,永远也出不来!”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把镜子一拳砸碎了,他的手半抬着,他的手被镜子碎片割开,流了很多血。
可是,碎片们也在无情地嘲笑他。
他收回手,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还没止血的伤口,被自己的冲动吓了一跳。
他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他的胸腔。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空白过后,是无限的惊恐。他想着:我刚才到底做了些什么?下一次会是谁?如果下一次我对他们这么做了怎么办?
他惶恐不已地跌坐在了地上,人生第一次,他感受到了身体里里外外都凉透了感觉。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敲门声和呼喊声。
随之传入他耳朵中的是晏殊礼的声音:“你怎么了?为什么我听见了镜子碎裂的声音?”
他看着自己的手,平复了一下心情,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跌跌撞撞地走上前去打开了门。
晏殊礼看到他之后,脸上的担心变成了心疼。
晏殊礼向他靠近了一步,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你……怎么了?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阮秋鸿深吸一口气,无力地把晏殊礼抱进了怀里。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办法保持平静:“我感受到你之前的无力了……我看见,他们在嘲笑我,我还听见了。”
晏殊礼伸手在他的后背拍了拍:“别担心,我在这里呢。你房间里应该有绷带那些吧,我为你包扎一下。”
阮秋鸿松开他,乖乖照做了。
他们一起坐到床上,晏殊礼拿来碘伏绷带那些,在为他擦干净手之后,拿来碘伏为他消毒。
紧接着晏殊礼熟稔地为他处理好伤口,又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一把就给他按回到了床上。
晏殊礼看着他,神情严肃无比:“好好躺着,听到了没有,伤患,这是医嘱!”
阮秋鸿只能照做,因为不照做得挨骂,劈头盖脸的那种——虽然这种他平日里也挺受用的。
但是他现在不想挨骂。
而且他有晏殊礼能说会道吗?也没有。所以,他实在不太想挑战这个权威。
他躺在床上之后,却又看见晏殊礼想走,于是他轻轻地拽住了晏殊礼的衣摆。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晏殊礼无奈地说道:“你先松开,我去给你接点热水。”
阮秋鸿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渴,你陪我一会儿吧。”
晏殊礼回头瞪了他一眼:“嗯?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等口渴了再喝水?”
阮秋鸿小声吐槽道:“你不也不喜欢喝水,经常喝饮料当水喝。”
晏殊礼狡辩道:“我那是上班的时候喝了水!下班之后我喝点饮料补充糖分怎么了……好了,松手,在心理上,我也帮不到你什么。你喝点水总会好受点。”
阮秋鸿松开手,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再阻拦晏殊礼。其实很多时候,他们都会这么想。
认为自己帮不到对方,因为他们都一样,身陷名为精神疾病的囹圄却又无能无力。
在一起之前,他们都考虑过这件事,只是在一起之后,他们似乎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想过这件事。即使有想起过,但又都非常默契地没有提起。
就好像,这瞬息的欢愉就可以掩盖过往挥之不去的哀伤。
可是,创伤从未放过他们。他们试着不去想起的行为,也终究不过是欲盖弥彰。
也是在今天,阮秋鸿终于开始重新思考“我们是否应该在一起”这个问题。
这个他们两个都在下意识回避的问题,真的应该被他们回避吗?
他痛苦地挠了挠头,根本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等晏殊礼拿着热水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快要睡着了。
水是晏殊礼喂给他喝的,喝完之后,他的确好受了很多。
喝完水之后,阮秋鸿冲晏殊礼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我们一起睡觉吧。”
他说着就往反方向挪了一大块位置,留了个足够躺下两个人的空位给晏殊礼。
晏殊礼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脱掉外套,在他身旁躺下了。
两人没有做什么,只是看着彼此。其实,他们经常这样对视聊天。有时候,甚至能聊上很久。
从天南聊到地北,从古聊到而今。可今天,他们只是对视着,什么话也没有说。
忽然,阮秋鸿笑了起来,紧接着,晏殊礼也终于绷不住表情,跟着他一起哈哈大笑。笑到隔壁易平川大骂他们有病才停下。
“你为什么要笑?”晏殊礼看着阮秋鸿问。
阮秋鸿摸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很想笑了。”
晏殊礼轻轻地锤了他一拳:“你搞什么?突然就笑,害得我跟着笑,然后被你连累着挨骂了。”
阮秋鸿适时宜地举起双手:“对不起,长官,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晏殊礼笑着摇摇头:“好了,别闹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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