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重返人间5(1 / 2)
晏殊礼来了安然侯府之后,廖荷漪加重了对阮秋鸿的训练力度。
晏殊礼每次都只能在旁边看着,看见阮秋鸿受伤他就心疼不已。而后又备好纱布每次等阮秋鸿训练完就上前去给他包扎。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阮秋鸿倒是觉得自己强壮了不少。各项身体机能相较之前都有所提升。
他现在虽然做不到力能扛鼎,但至少也可以打得过绝大多数普通人了,在廖荷漪手底下过三四十招已经没什么问题。
这天,阮秋鸿把训练时间提升到了一个时辰,给铁疙瘩设置的速度也有所提升了。
晏殊礼和廖荷漪一起在宅院的墙上看着他不断练习的样子,情绪有些复杂。
晏殊礼先说道:“他还真是越来越强了,最近几天都没怎么受伤了。”
廖荷漪往嘴里丢了一整个橘子,平静地说道:“他爹十四岁就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要是真想有所作为,还要努力呢。”
晏殊礼叹了口气,也拿了一颗橘子剥了皮吃:“阮老将军当真是厉害,只可惜英年殉国。你们之前有观察过阮老将军的尸身吗。”
廖荷漪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紧接着,她又像是欲盖弥彰似的,用摇头掩盖住了自己的失态。
晏殊礼把她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哪怕廖荷漪不说,他也把实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但是,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功高盖主,自古以来向来都是没有好结局的。
哪怕真的有下场好的,那也基本只是个例或者是自身就深谙明哲保身之理。
过了一会儿,廖荷漪生硬地岔开了话题:“你那天在围猎上表现不错啊,我还当你这样看着十分弱不禁风的的文人,就只会死读书呢。”
晏殊礼笑了起来,他一点也不介意这种话,但他笑着笑着却忍不住开始落泪:“六艺都会,才是一个合格的君子嘛,虽然我也算不上是君子。”
他小时候,父母还没有去世。每年寒暑假的时候,都会带他去各种地方玩。有一次,他父母带他去了一片名叫“平林”的大草原。他就是那些识货学会的射箭、骑马。
廖荷漪不明白他怎么笑着笑着就哭了,一时间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建立的还算过得去的初步友谊。再加上他哭得又惹人垂怜,于是,廖荷漪开口问他:“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哭?”
晏殊礼抹了抹眼泪:“我想起我爹娘了……当年,就是他们教我学的骑射。到如今,他们都已荣登极乐了。”
他这个身份也是这样,靠着自身的努力成为了太子太傅,别人当官进仕多多少少都有家人做倚仗,但是这个身份没有。
廖荷漪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虽然他们已然离去,但是也为你的未来指引了方向。你是一个很坚毅勇敢的孩子,你不要妄自菲薄。阮秋鸿!这套轻功我不十天前就教给你了吗?你怎么还是死的如此生疏?”
阮秋鸿被她这么一吼,分散了些许注意力,险些被刀刃擦到,还是躲开了来自铁疙瘩的攻击。
廖荷漪看他这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又吼道:“你这样子,刚才要是在战场上你就已经死了!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被别人分散了注意力!更不能被别人带着走,无论如何都相信你自己的判断。”
这一次训练结束之后,阮秋鸿没有受任何伤,还和廖荷漪打了一架。
这一次他已经不再仅限于承受、躲避廖荷漪的攻击,甚至还开始主动攻击。廖荷漪看他已经做到这个地步,高兴地一把将阮秋鸿掀翻在地。
今天之后,阮秋鸿甚至相比从前还多吃了两碗饭。一吃完饭,他就和晏殊礼一起出去散步遛狗。
这条狗就是阮秋鸿最近养的,不是什么很名贵的狗,他给这狗取名旺财——也是非常常见的给狗取的名字。
两人牵着狗在大街上走,来来往往的人,无一不是身着华服的贵族。哪怕是路边的乞丐,也似乎带着一种骄傲的态度。
两人外出散步无非也就是各处走走,有时候还会带一些小吃回去留着晚上吃。
不过,要是被廖荷漪发现,他们两个都得挨骂。这时候,如果阮秋鸿说这只是给晏殊礼吃的,那他还没什么事,但是偏偏吧,他这人实诚,在这种事上从来不撒谎。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两个都被罚了。
廖荷漪的这个所谓惩罚倒也不轻不重,就是让他们各自练习射箭,不练习到让她满意就不准回房间睡觉。
今天两人散步时走着走着,却突然开始下雪。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地撒向人间,在两人头顶落下。
晏殊礼突然说:“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而后,两人在风雪之中相视一笑。阮秋鸿正想开口,却听前方传来一阵不属于京都地,骏马的长嘶声。
不出一会,一个身穿甲胄的人朝两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他身上还残留着血迹,飞奔而来时,掀起一阵飞扬的雪尘,还带来一阵非常浓烈的血腥气。
两人本想绕开,那人却将马停在两人面前,翻身下马。
那人朝两人拱了拱手:“安然侯,太傅,请恕末将甲胄在身,无法行礼。我来此是为传陛下口谕——陛下邀您二人前往宫中一叙。”
晏殊礼叹了口气:“我已经不是太子太傅了,你为何会来这里?必须要我们去宫中做什么?”
那人叹了口气:“边塞战事愈发猛烈,新任将军不得服众,又逢战俘哗变……”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两人就都已经明白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了。
两人于是只能牵着狗回到安然侯府,命小厮备好马车,各自换好衣服,坐上马车,一起进宫。
皇宫无比奢华,雕梁画栋,舞榭歌台,是阮秋鸿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就连过路的婢女都是衣着华美,路过时朝他们躬身行礼,带起阵阵香风。
阮秋鸿一路上听晏殊礼交代了不少事情,比如刚才骑马赶来的人是斥候、武将该如何朝皇帝行礼。
一进了宫,两人就不再交流,生怕说错什么事就害得自己不得善终。
一直到皇帝平时议事的兴政宫启明殿,两人才停下脚步,让门外侍奉太监进去通传。
太监尴尬地看着两人,好一会儿才说道:“麻烦两位大人暂且先等等……陛下,现在还有些事。”
两人就在门外等候着,但却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殿内在不断传出两个男人的欢声笑语,那音量恨不得让所有站在殿外的人都听见,还间或伴随着一些不堪入耳的淫词浪语。
两人虽然都觉得无语,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两人同时响起了一句诗: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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