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尾声(1 / 2)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阮秋鸿回到了现实。他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旁边的心电仪从原本的直线变成了正常的心电图的样子。
他的手上夹了各式各样的仪器,这是他的视线范围内所能观察到的状况。
他身上非常痛,痛得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只能平静地躺在那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过,和一般病房不一样的是,这里就住着他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门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一般人是听不到这种非常细小的动静的,只不过他的五官向来比较敏感,所以他可以听见。
过了一会儿,门被人推开了。医生走了进来,她身上穿着厚厚的隔离衣,戴着口罩和帽子,全身上下只有眼睛露了出来。
看到有人过来,阮秋鸿心率顿时加快,只见医生走到他身边,似乎是对他一阵检查,又做了各项身体指标检查以及部分护理。
不过,这么醒着实在是太无聊了,哪怕是身上有着疼痛,他还是沉沉得睡了过去。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感到自己的病床被人拖动了,他的身体开始随着病床移动。
但是他眼皮实在是太沉,他根本没有睁开眼睛去看。又过了一段时间,他终于从睡梦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普通病房里,身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看着也不过才八九岁的小孩,他的脸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让人看着只觉得十分于心不忍。
那小孩和他不一样,明显可以自己活动。只是瞪着漆黑的眼睛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
突然,阮秋鸿大脑一转,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不是他之前辅导过的那个小孩吗?被家暴的那一个。
只是奈何他现在实在是没力气,也根本不想开口说话,他就没有去叫那个小孩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了一阵有人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的声音,他还当是谁家的亲戚在得知自己家里人的噩耗之后跑了过来,没想到下一刻,竟然是他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他看见一个精神状态看着非常差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她肤色惨白,称得上是心力交瘁,毫无疑问,她就是阮秋鸿的母亲,阮悠。
阮悠一见到他醒来的样子就泪流满面:“你终于出来了,终于醒了……医生都说你救不回来了……还说你能被救回来,真是个奇迹。那时候他们都劝我放弃,但是我做了一场梦。我梦见你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只要你能从那里回来,你就可以被他们救回来。”
阮秋鸿瞪大了眼睛,心里非常难受,虽然他现在干什么都累,但是基础的调动一部分的肌肉,还是做得到的。
他又试着动了一下手,发现勉强还是能举起来的,于是他抬起手,摸了摸阮悠的手以示安慰。
一时间,阮悠哭得更厉害了。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太打扰病人了,于是她和阮秋鸿交代了几句之后,又立刻离开了病房。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人冲了过来,这一次,那人依然是打开了他们病房的门。男生打开病房门后,停在门口,双手扶着膝盖,不住喘气。
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这一回阮秋鸿看清楚了:门外的人就是晏殊礼。
他的状态看着也不怎么好,但是至少比阮秋鸿好多了,他的手上还拿着一篮子水果和一些清淡的饭菜。
阮秋鸿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晏殊礼一来,就开始询问他的状态。
阮秋鸿无奈摇头,颤颤巍巍地举起自己没什么力气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他现在喉咙也好痛,他推测估计是之前在icu里插食管导致的。
晏殊礼和他如今已经是非常默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帮他摇高床头之后,又把随身携带的保温杯里倒出来的水给他喝。
阮秋鸿喝完水之后,可算是好受了许多,但是依然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边听晏殊礼说话,一边和他干瞪眼。
没过一会儿,他肚子开始叫了。晏殊礼悲极生乐,顿时笑出了声。转身双手颤抖着给他拆开了饭菜。
他带来的东西都是流食,想来也是遵循医嘱之后做出的决定。阮秋鸿吃着自然觉得没什么味道,但却觉得那好像就是久旱逢甘霖,简直比琼浆美馔还沁人心脾。
一顿饭入口,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没那么累了,身上的痛苦好像也减轻了许多。他甚至可以开口说话了。
在晏殊礼去丢饭后垃圾的时候,阮秋鸿清了清嗓子,说道:“呼,我真的还以为回不来了呢,对了,我妈呢?她不来吃吗?”
似乎是因为太久没说过话了,他这第一句话逮着公鸭嗓说的,像是鸭子叫一样,可以说是非常难听,他自己听着都快笑了。
晏殊礼深吸一口气,并不在意他那难听的公鸭嗓,道:“她出去了,我也给她留了吃的,总不能让她也吃流食吧。”
晏殊礼却瞥了一眼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的小孩,他似乎也认出了那个人就是当初诬陷阮秋鸿打了他的小孩,如今在这样的境遇下重逢,也可以说是……非常具有戏剧性了。
那小孩见晏殊礼看他,顿时害怕地蜷缩成了一团,只用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他们,似乎生怕自己会挨揍。
但下一刻,晏殊礼朝他招了招手,轻声说道:“嗯……你放心吧,我们不打你,你要过来一起吃一点吗?”
他说着就朝着那小孩亮出了色香味俱全的鸡腿,阮秋鸿看着咽了咽口水,但是奈何他现在根本不能吃。
那小孩顿时坐了起来,神情里充满了震惊:“啊?你不是她男朋友吗?他上次因为我的诬陷差点进警察局了,你竟然一点都不讨厌我吗?”
晏殊礼闻言无力扶额,似乎不知道这么小的一个小孩是怎么知道自己是阮秋鸿男朋友的,顿时觉得这小孩这都看得出来,未免也太早熟了一点。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惊讶,那个小孩说道:“我去上厕所的时候,那些路过的医生和护士说的,你们两个是一对。”
阮秋鸿喝了一口水,平静地说道:“他们告诉我了,是你的父亲逼你说的对吧?他赌博欠了很多钱,就希望你能以此来获取我的赔偿,奈何我就是个精神病,最后什么都没捞着。”
他话音刚落,有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她一头栗色长发披散在脑后,整个人精神面貌都不太好,一副遭受到了重大打击的样子,一看到阮秋鸿,她的眼神有些躲闪。
女人把那个小孩从床上抱了起来,小孩顿时害怕地说:“我们要去哪里?我不想回去挨揍了。”
女人另一只手在他的背上拍了拍:“那你放心好了,我和你爸离婚了,以后你跟我过。他还得每个月给我们钱呢。他现在手里没钱,就直接从他的养老金里扣。”
这似乎,确实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但是阮秋鸿觉得这一切都非常不真实。他觉得这一切好得跟做梦一样。
于是他问晏殊礼:“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其实我早就因为车祸死了,这一切只是走马灯而已。”
晏殊礼叹了口气:“哪怕只是走马灯,那好像也比现实好吧?好好享受这份痛苦吧,拥有着也比失去要好。”
一周之后,阮秋鸿正式出院了。他出院那天,医院外面阳光正好,桃花开了满枝,惠风和煦,燕子从空中飞过,春天来了。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晏殊礼已经找好了他们的新房子,他一出院,他们就搬到了那个新房子里。
这房子离他俩的大学都不远,因为他俩的大学正好在对面,阮秋鸿甚至还有机会经常给晏殊礼投喂一些东西——他是这么想的。
结果,他忽略了一件事:这个学期,晏殊礼要去见习,他要去实习……虽然和在生死罅隙里的记忆不太一样,他们是没有被学校退学的。
但是因为先前不小心进了精神病院,他们都和学校申请了延缓实习和见习。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他们原来的见习和实习单位还要不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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