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是我心上人没错02(1 / 2)
明澄笃定的态度弄懵了长公主,她茫然的“啊”了一声:“是她吗?”
问这话时,长公主没看明澄,而是看向了身侧。立在身侧的是跟随她三十余年的侍女霜降,从皇宫到国公府,如今就连明澄和世子明湛都要尊敬的叫一声“霜姑姑”。
霜降的目光与长公主对上,也有一瞬间的发懵——是吗?不是吧。就在明澄昏迷的这会儿功夫,那替嫁姑娘的身份她已经问清楚了,那是云侍郎已逝大哥留下的遗腹子。且不提这替嫁之事的内幕,就说当初国公府的赏花宴,这姑娘就没资格来。
可明澄说得信誓旦旦,又让霜降不敢把这话说出来,万一七郎不是认错人,而是移情别恋了呢?这不是没可能的,毕竟当年长公主成婚前看上的可是文质彬彬的探花郎,最后被指婚给了英国公世子,还不是在成婚当晚就忘了她心心念念的探花郎,又对年轻英俊的国公世子一见钟情了。
当女儿的随娘,都看脸,没毛病。
霜降瞬间理清了思绪,笑盈盈答道:“应该没错,七郎总不会认错了自己的心上人。”
长公主听霜降这样说,也就信了,可旁边知道内情见过原主心上人的其他人,却都被这话震惊在了原地。当然也没人敢说什么,全都低下了头,假装默认。
没有人提出质疑,长公主不知想到什么,顿时着急起身喊了句:“糟了!”
明澄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联想到了原主记忆里的种种血腥场面——什么糟了?人是被拉去打板子,还是夹手指了?!
她一急,“噌”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结果就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都牵动得心慌气短,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又晕一次。
长公主也被她这大动作惊了一跳,顾不上其他,先去扶女儿:“澄儿你怎么了,没事吧?”
明澄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这口气,一面在心里埋怨这破身体,一面着急的抓住长公主的手:“阿娘,怎么了?我夫人呢?怎么没看见她?”
长公主见她缓过来了先松口气,再看她紧张追问的样子,莫名有点心虚。
明澄一眼就看出来了,顿时更加着急,一把掀了被子就要下床。
长公主忙将人按了回去,也不敢耽搁了,赶紧说道:“好了好了,她没事,就是我以为弄错了人,就让人把她带去隔壁书房关着了。”
明澄听到这话大松了口气,只是把人关着还好,她都醒过来“解释”清楚了,再把人放出来就没事了。而等理智回归之后,她也彻底从原主的记忆中挣脱了出来——虽然原主记忆里替嫁新娘的下场真的挺惨,但那都是后来的事了。现在一切刚发生,她的心上人还没被云家人甩锅,她更没被连累得半死不活吵着要报复,长公主和英国公都还保持着理智,不会做得太过分。
又缓了一会儿,明澄还是扶着床柱慢慢下了床:“既然如此,我去接她。”
长公主想要劝住,久病的人哪里经得起折腾?但看着明澄那一脸坚持的样子,又想着书房就在隔壁不算太远,到底还是妥协了,只忙吩咐人:“快去拿披风。”
仆从很快拿来了披风,将明澄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她不是去隔壁书房,而是要出门远行。虽然暖和是暖和了,可就明澄这羸弱的身体,就算是一件披风的重量,也压得她肩头沉沉……烦死了,就这破身体,要不是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等着她拯救,明澄现在就想死一死了。
拖着病躯的明澄心里骂骂咧咧,更糟糕的是她拖着沉重的脚还没走出房门,就已经累得迈不开步子了。好在伺候的婢女早就习以为常,及时抬着躺椅过来了。
这躺椅和轿辇差不多,是能被人抬着走的,原主病后出行基本都靠这个。
明澄原本是想亲自走去隔壁接人的,无奈身体不允许,到底还是躺下了。然后几个健妇上前,一人一边抬着轿杆将她抬了起来,顺利出门,顺利移到隔壁,顺利踏进隔壁的书房。总距离大概不超过二十米,正常人用不了半分钟就能走到,奈何明澄自己走不了。
心里有点憋屈,但好在踏进书房的门,她就看见了那道还穿着红色嫁衣的窈窕身影。
对方原本坐在椅子上发呆,乍然看到这么多人到来,顿时惊得站了起来。然后她就看见了躺椅上的明澄,以及跟随而来的长公主,屈膝就要下拜。
明澄不太习惯古代这动不动就要下跪的礼仪,没等对方拜下,就摆了摆手冲旁边的长公主说道:“阿娘,我想单独和她说说话,行吗?”
长公主最是宠女儿,再加上刚闹了那样一场“乌龙”,自然点头应道:“那好吧,你们说话,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再让人给娘传话。”
明澄笑着应好,又哄了长公主两句,后者就高高兴兴离开了。
等长公主一走,其他人自然跟着退出了屋子,落在最后的丫鬟春禾顺手关上了房门。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了,明澄扶着躺椅扶手想要起身,折腾一下太累,还是放弃了。她干脆就倚在躺椅上,细细打量起对面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新娘愣了愣,藏在衣袖里的手紧张的绞在一起,低眉垂眼却并不答话。
明澄好笑的看了一会儿,再次开口却直接道破了:“你叫云舒是不是?舒忧解难的舒。”
云舒又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明澄顿时得意的笑了,她当然是从原主记忆里知道的。不过不用她提醒,国公府这边应该也已经查到了云舒的身份,说不定已经有人过去云家兴师问罪,听到云侍郎的一通诡辩了。
云舒见到她笑,自己也反应了过来,国公府想查她的身份自然简单至极。既然如此,她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为自己辩解一句:“今日之事,非我所愿……”
明澄不笑了,表情严肃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吓人:“你想悔婚?”
云舒是遗腹子,自小寄人篱下,最擅长看人脸色,一下子就看出明澄不高兴了。虽然她不太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在意自己悔不悔婚,但还是立刻否认了:“我没有。”
这话一出,明澄的表情果然又松缓下来——她都这么倒霉穿成个病秧子了,要是连刚结婚的老婆也没了,那还留着这条烂命做什么?原主记忆里病入膏肓的那些日子过得不够痛苦吗?她又没有受虐倾向,既然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立刻自我了断。
云舒不知道明澄满心的想死,但目前的处境也让她无所适从:“那我们……”
明澄一手支着额头,总觉得就这么会儿功夫,身体又变得沉重起来,精力即将告罄。听到云舒的话,她略想了想便答:“先把婚书上的名字改了吧。”
云舒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忍不住“啊”了一声,问出心头疑惑:“可你不是喜欢我堂妹吗?”
堂妹叫云蕾,和云舒虽是姐妹,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模样。云舒寄人篱下安静内敛,如空谷幽兰,云蕾受尽宠爱自信张扬,像娇艳牡丹。一个人审美短时间内总不会有太大变化,明澄前脚还喜欢牡丹,后脚怎么又愿意收下幽兰了呢?
云舒想了想,想出个答案来:“你不会是想让我堂妹一起嫁过来吧?”
以明澄的身份其实没必要二选一,她大可以牡丹和幽兰全部收下。之前云侍郎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敢做出替嫁之事,但现在都已经得罪国公府了,总不敢再拒绝一次。
哪知明澄闻言却一脸嫌弃:“我都已经是这副病恹恹的样子了,还惦记你堂妹做什么?再说原本做正妻她都不愿意嫁我,难道还甘心过来做个平妻甚至妾室吗?”
好像是这么回事,可这正妻说换就换,未免也太过儿戏了。
云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见明澄懒洋洋冲她抬了抬手,云舒下意识上前两步握住了她的手。女郎的手修长细腻,就是有些瘦,还有些凉。
明澄手上微微用力,就拉着云舒靠近了一些,她侧头仰视着她:“好了,不说这事了,你就安心留下吧。我有些累了,你叫人抬我回去休息,好吗?”
云舒怔怔的看着她,只觉得眼前这人和堂妹说得完全不一样——什么阴沉可怕,什么内心变态,根本都没有。即使定下的妻子换了人,她也依然好声好气的和自己说话,没有半分迁怒的意思。那病弱的模样更是惹人怜惜,让人下意识就想要照顾一二。
手中微凉的手掌让她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云舒点点头:“好,我去叫人,你还有别的事吩咐吗?”
明澄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强撑着最后的清醒,闻言缓缓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有些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说完还又补了一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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