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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是我心上人没错11(1 / 2)

明澄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就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倒。随行的仆从担心听到主人谈话,都离得比较远,见状根本来不及赶上前去救人,忍不住齐齐发出了惊呼声。

好在下一秒,明澄就栽倒在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熟悉的幽香让她立刻确定了对方身份。

明澄的手紧紧抓住了对方手臂,生怕对方再甩开自己跑了。好在对方并没有这个打算,晚了两息才听到她别别扭扭的问话:“你怎么样,没事吧?”

听到这话,明澄的心稍稍安稳几分,她想回一句“没事”,可嘴唇动了动却吐不出一个字来。此时的她再次体会到了刚穿越过来时的虚弱——心慌气短,额上冷汗涔涔,整个人仿佛都脱力了一般,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如果她能看到自己此时的模样,就能发现自己脸色已是煞白一片。

明澄的脸色变化太明显,云舒也顾不得之前的事了,见状立刻吓了一跳。原本还是明澄扶着她的手臂,这下换做她揽住明澄瘦弱的腰,将人牢牢抱在了怀里:“明澄,明澄,你怎么了?”

随行的仆从这事也赶了过来,一见明澄发病,自然不敢耽搁。众人七手八脚的把明澄抬上了椅子,然后一溜烟往回赶,春禾更是熟练的吩咐人去请府医。这熟练的架势没经历过十次八次根本不可能,也让怔愣的云舒意识到,她的心上人其实很脆弱,随时会丧命的那种脆弱。

云舒恍恍惚惚的跟了上去,看着躺椅上明澄煞白的脸色,忽然有些后悔之前与她起的那点争执了。就算她花心又怎么样?至少她没有迁怒,也对她还不错。

明澄虚弱的闭着眼,在匆忙赶路的躺椅上被颠得更晕了。

她再一次意识到这副身体的虚弱,些许时日的修养根本不足以让她恢复健康。

但好在这段时间好好吃饭,好好锻炼,到底还是有些用的。明澄坐在躺椅上晕了半路,终于渐渐缓了过来,她捂着发闷的胸口睁开眼,扭头去找云舒。

云舒还有些恍惚,没有留意到明澄的目光,倒是春禾先看到了,喊了一声:“少夫人。”

这一声终于将云舒叫得回神,下意识向明澄看去,就见她苍白着脸冲她笑笑:“抱歉,吓到你了吧?”

云舒的唇动了动,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倒是眼中忽然多了一抹水光,模糊了视线让她几乎看不清明澄。而明澄见到这一幕却是慌了,忙伸出手去拉她的手:“我没事,你别哭。”

明澄自己没发现,她的手是凉的,指尖冷得像冰。

云舒感觉到那轻轻拉着自己的手,眨眨眼,又将眼中泪意忍了下去。她终于平复了情绪,开口道歉:“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丢下你,让你来追。”

哪知明澄听到这话却是笑了,那双眼睛笑起来亮若星辰,是她此时枯瘦的脸上最漂亮的存在:“不用道歉,你能把我当正常人而不是病人,我很高兴。”

她没拿她当病入膏肓的人,所以能坦然的喜欢她,坦然的与她争执,坦然的转身离开。这一切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对于穿越后的真病入膏肓的明澄来说,却也算是难得了——要是云舒真顾虑这,顾虑那,又怎么还敢对将死之人生出好感?

抬椅子的健妇手臂粗壮有力,脚下也丝毫不慢,没一会儿便将明澄送回了院子。

府医已经被人请来,熟练的等在房中。一见明澄那苍白的脸色就忍不住皱眉,可等诊完脉后,眉头又渐渐舒缓下来:“七郎没有大碍,只是跑动得太急,岔了气。”说完见众人松了口气,又怕她们不当回事:“七郎体弱,平常人岔气不妨事,她可不能不在意。”

这话云舒和春禾十分认同,两人都是一脸的心有戚戚:“这事自然,之后我们会看住七郎,不让她妄动的。”说完又问:“那这回要吃药吗?”

明澄从前运动当然也岔气过,但都没有这一次严重,有一瞬间她甚至生出了濒死的感觉。不过听大夫说只是岔气之后,她心里的忌惮就消失了,甚至隐隐有些不以为意。直到听见云舒问药,她便倏地抬头看了过去,一脸的惊吓与拒绝:“不,不用了吧?”

谁都看得出明澄不想吃药了,府医暗暗忍着笑,一本正经的捋了捋须:“用药的话……还是算了。是药三分毒,七郎此番并不严重,好好修养即可。”

明澄先是被府医的作态提起了心,又因他话锋转变松了口气,那苦兮兮的中药她是真喝不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便听云舒了然的接话:“明白了。若下次七郎再不小心岔了气,严重的话就需要吃药调理了。大夫,我这样理解没错吧?”

府医闻言眼里终于没忍住泄出一丝笑意:“不错,不错,少夫人明鉴。”

明澄目光幽幽看向二人,哪里还看不出他们这是合起伙来吓唬自己?不过明澄也不能抱怨什么,毕竟身体是她自己的,刚才岔气的时候也确实难受,她也不想再尝试第二次。只能憋憋屈屈冲众人承诺:“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不会再如此莽撞了。”

……

一场小插曲打断了明澄和云舒原本的话题,但现实并不会因为两人的遗忘而停止发展。

隔日一早,云舒在明澄的撒娇下再次踏入了小厨房。她也有心帮明澄养好身体,心里正惦记着今日做什么药膳的当口,忽然手里就被人塞了一张纸条。

云舒赶忙抬头看去,就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小丫鬟。

观砚是云家的家生子,也是云蕾的贴身丫鬟。云舒替嫁的时候换了新娘,却不会换这些陪嫁的身边人,观砚也因此跟着她一起嫁来了英国公府。只是小丫鬟的命运比云舒更加身不由己,事败她要陪葬,事成她也不是云舒用惯的贴心人,自然而然就被边缘化了。

云舒这些天都是和明澄同吃同住,一应杂事也都交给了春禾等人处置,自然用不上云家带来的那些人。却不料观砚此时找了过来,还是来传递消息的。

看着手中的纸条,云舒半晌没有打开,但她也猜到这纸条是谁送来的了。

“你在发什么呆呢?”明澄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云舒手里一空,那张纸条被她抽走了:“这谁给你写的信?怎么不看?总不会是情书吧?”

后一句明显是调侃,可云舒听了还是又气又恼,抬手在明澄肩头不轻不重敲了一下。

云舒这一拳并不重,玩闹的成分居多。可明澄如今脆弱得像是瓷娃娃,她也牢牢抓住了这一点,立刻捂着肩膀哀嚎:“嗷,好疼,你怎么打人啊?”

她装模作样得太明显,云舒看得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斥道:“打你胡说八道,不行吗?”

明澄立刻服软,委委屈屈应:“行行行,是我胡说八道,自找的。”

小两口打情骂俏一通,云舒原本算是沉重的心情在这插科打诨下也放松了下来。明澄这时才打开了纸条,展开来一看,毫不意外是云家给云舒的求助信。

她当即嗤笑一声:“害了人,还有脸向受害者求助?!”

云舒就站在明澄身旁,明澄展开纸条时她自然也跟着看完了。只是与明澄满脸的不屑不同,她脸色有些发沉,咬着唇一言不发。

明澄很快就发现了她的态度不对,扭头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云舒显而易见的犹豫了一下,对上明澄坚定信任的眼眸后,终于伸手指了指信纸上某个不起眼的印记:“这里,这是我母亲金钗上花纹的拓印。”

明澄闻言顺着她所指看了过去,只见一朵小巧的牡丹绽放在信纸上,像是不小心沾了墨印上去的,一点不起眼。至少她并没有在意,可云舒却一眼认了出来,证明这东西就是有意印上去让她看的。明澄猜到了什么,脸黑了下去:“这是要挟?!”

云舒咬了咬唇,她一直没告诉明澄,当初替嫁她是被好叔母下了药抬上花轿的。如此匆忙且不顾她意愿的替嫁,自然容不得她收拾自己的嫁妆,父母的遗物也因此留在了云家。

此时云舒的沉默几乎就是默认,明澄哪能见心上人吃亏,顿时气得转身就走:“不行,我这就带上人去云家,把你的东西都取回来!”

脚还没迈出去,衣袖就先被人从身后拉住了。

云舒拽着衣袖将人拉了回来,发现明澄比自己还气愤的样子,心情忽然好了不少:“哪用得着你亲自去?你要是去了,倒是正合了她们的意,这下不用进国公府的门就见到正主了。”

明澄梗着脖子不以为意:“见到又如何?难道还指望我帮她们说话?!”

云舒心说那可不一定,万一明澄见到云蕾“旧情复燃”了怎么办?她可不想冒这样的险。再退一步说,明澄如今的身体这样差,万一去了云家被人围起来求情,心绪起伏对她身体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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