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是我心上人没错21(1 / 2)
压祟忘在屋里只是小事,吩咐人去跑一趟也就是了。
一家人稍后齐聚在主院,终于吃上了自家准备的年夜饭。菜肴滋味不比宫中的差多少,菜色比起今晚的宫宴还要更丰富,更重要的是这些菜从始至终没凉过。
明澄这段时间身体虽然好了不少,但在府医的叮嘱下也还是要忌口的,因此真正的美味她基本上都没吃过,最多能从老婆手里混两顿药膳吃吃。到今晚终于吃上了正常饭菜,她顿时胃口大开,不仅把桌上的所有菜都尝了一遍,最后也果然要到了半杯酒尝滋味儿。
酒水入口,她咂咂嘴,不自觉皱起了眉。
云舒一眼就看出她这是不喜欢,但还是忍不住笑问了一句:“怎么样,酒好喝吗?”
明澄听了果然摇摇头,十分的不解:“闻着还行,喝着辣口,还不如蜜水好喝。可这东西怎么那么多人喜欢?我读过那么多诗,都把酒形容得跟琼浆玉液似的,结果就这?!”
此言一出,桌上众人顿时笑成了一片,唯二没喝过酒的两个小豆丁虽然不知道长辈们在笑什么,但在这样的气氛下也跟着笑了起来。屋中顿时热闹成了一团,唯一不解且懊恼的,大概就只有幻想破灭并抱怨出声的明澄了。
别人她无可奈何,明澄只好就近戳了戳云舒腰侧,恼道:“你笑什么?”
云舒腰侧最是敏感,被她这一戳,立时怕痒的往后缩了缩。可即便如此,她唇角的笑意也没消,倒是借着这个机会劝了一句:“既然已经尝过了,还不喜欢,今后就别碰酒了。”
明澄郁闷的点点头,答应了,顺手把空掉的酒杯放到了一旁。
这个小插曲过去,众人吃吃喝喝也到了深夜。
残羹冷炙被撤下,明澄吃饱了尤嫌不够,又招呼下人准备了个炭盆,一边守夜一边守着炭盆烤东西。板栗、橘子之类的,围着碳炉放了一圈儿。
云舒看得眼皮直跳,可平安和长乐显然还没试过亲手烤东西吃,围着碳炉倒是兴致勃勃的样子。以至于云舒也不好直接阻止,只能拉着明澄小声叮嘱:“你今日吃的可不少,这些烤着玩就算了,可别再吃下去。不然今晚积食了,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明澄手拿着个小铁钳,平时用来夹炭,现在用来夹板栗夹橘子也正好。听了云舒的话她也没反驳,乖乖点了点头说道:“没事,我就是守岁无聊,找点事做罢了。”
她说到做到,烤的板栗橘子最后都没吃,全给了两个小孩儿尝鲜。
平安和长乐平日总被规矩管束,大过年的却没人会在说她们,于是两个小孩儿也放飞起来。从绕着大人蹦蹦跳跳,到守着碳炉等现烤的板栗,最后不出意外吃了一脸灰。自己烤的板栗不一定好吃,但一定有趣,大人们看她们吃成个小花猫样,也同样觉得有趣。
云舒从前在云家只是寄人篱下,三年前母亲去世之后,就更无人在意。每年的守岁她虽然也都在场,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躲在角落里的外人,叔父一家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可今岁不同了,一场充满算计的替嫁,却让她重新拥有了家人。
云舒看着对面的秦霜捏着帕子给两个小孩儿擦脸,自己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温柔。然后看着看着,她忽然感觉肩头一沉,还以为是明澄有话要说,结果回头一看才发现那人竟是歪靠在了她肩上。再往她脸上看去,却见明澄已经闭上了眼,像是睡着了。
沦为靠枕的云舒:“……”
这就睡着了吗?刚才烤栗子不还烤得挺带劲吗?!
云舒有点诧异,尤其她知道明澄其实不是个喜欢早睡的性子。平时只要不生病,没事的时候明澄总是睡得很迟,她还以为今晚守岁毫无难度呢,结果人反而在除夕夜里睡着了?!
她顿时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把人叫醒。
好在做长辈的总是会留意儿女,尤其明澄体弱,长公主和英国公更是习惯了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因此没等云舒多为难,长公主就发现明澄靠在她肩头睡着了。
云舒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就见长公主竖起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声说道:“别叫她,澄儿困了就让她睡会儿。你肩膀要是难受,我让人把她挪到躺椅上去。”
此言一出,连带着平安和长乐都安静了下来,她们从小就被教导不许影响七叔养病。
云舒又扭头看了看睡着的明澄,就见她肤白似雪,长睫卷翘,闭眼沉睡的样子与平日的鲜活跳脱大有不同。心不自觉就软了几分,也不想让人打搅她睡眠,于是压低了声音回道:“不必,让她靠着吧。要是挪动的话,就把人惊醒了。”
长公主和英国公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满意——云舒对她们而言本就是不相干的人,她们对待云舒的态度,从来就取决于她如何待明澄。
现在看来,明澄这媳妇娶得当真不错,今晚看着二人相处,倒真有些看恩爱夫妻的感觉了。
英国公这样想着,心里泛起一点点古怪。但转念一想,明澄这辈子恐怕都得顶着“七郎”的身份了。从前只想着明澄体弱多病能多活一日都是好的,现在眼见着她把身体养好了,今后的人生能有个人陪着也是好的。相较起来,是男是女也就不重要了。
老父亲心里闪过释然,并对小两口的恩爱乐见其成。
明澄这一睡,就直接睡完了守岁。
子时一到,外面隐约传来爆竹声。国公府按惯例也是要放的,可从前明澄待在院子里离得远睡得沉,放爆竹也不会影响到她。而今日明澄却在主院里睡着了,仆从们一时便有些为难,不知这爆竹还该不该放,万一把人吓到就不好了。
云舒意识到时间到后,便轻轻推了推明澄。这人却睡得沉,云舒推了好几下又喊了两声,才见她睁开迷蒙的睡眼坐了起来。只是那睡眼朦胧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她还没清醒。
长公主好笑的看她一眼,然后吩咐道:“行了,放爆竹吧。”
此言一出,最激动的还是两个小孩儿,顿时欢呼一声冲出了屋外。之后没过一会儿,“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就在屋外响了起来,吵得刚睡醒的人一个激灵,都清醒了几分。
明澄努力眨了眨眼,这才回神:“这,已经子时了吗?”
云舒抬手揉了揉被压酸的肩膀,无奈横她一眼:“说好的守岁,你可是全睡过去了。”
明澄有些讪讪,又听屋外热闹,就想起身出门去看看。结果这一站起来,人却晃了两晃,晕乎乎的又坐了回去。还把云舒吓了一跳,都顾不上揉肩了,忙扶住人问道:“怎么了?”
明澄听问晃了晃脑袋,还是一副不太清醒的样子:“有点晕。”
云舒这几个月可算是见过这人身体有多孱弱了,虽然总体来说她是在康复没错,但其间是不是总要犯点小毛病。比如一不小心就头晕脑胀,一不小心就鼻塞哑嗓,再一不小心就干脆“运动过度”起不来床。她都已经把明澄当成瓷娃娃看待了,此时一听她说头晕,立刻便紧张了起来。
当下也顾不得这会儿正辞旧迎新,云舒便冲着长公主说道:“七郎身体不适,可否请府医……”话没说完就被明澄抓住手臂打断了。
可即便如此,长公主也听到了,正有些紧张,却听一旁明湛忽然开口道:“我看七郎不像是病了。您看她那眼神,晕乎乎的,倒像是喝醉了一般。”
长公主闻言看去,明湛不说不觉得,一说她还真觉得有点像。
啊这……不就尝了半杯酒吗,而且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醉了?后劲都没这么大的!
长公主恍恍惚惚还是不太敢信,最后还是把府医叫过来看了看。结果一番检查下来,得出的结论也是相当让人无语——半杯酒也是酒,从没沾过酒的人是真醉了。
一家人哭笑不得,看着晕乎乎的明澄也不好说些什么。所幸守岁已经结束了,该放的爆竹也已经放完了,本就到了该休息的时候。长公主干脆挥挥手道:“行了,把人抬回去吧。就这点酒量,解酒茶应该也用不上,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明澄晕晕乎乎靠在云舒身上,长公主的话她都听到了,却没什么好反驳的。
云舒扶着人坐上了熟悉的躺椅,又与长辈告罪一番,就要带着人离开。末了却被明澄拽住了衣袖,她低头看去,就听明澄迷迷糊糊的说着:“压祟,压祟还没给。”
取来的压祟就放在云舒袖袋里,她倒是忘了,还是这醉鬼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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