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是我心上人没错24(1 / 2)
明澄的身体确实一日好过一日了。前一天逛街逛得腰酸背痛,被老婆用药酒一揉,第二天也没有像从前那样起不来床。活动活动腿脚,甚至没有太大的感觉。
当然,这一天她也如愿吃到了烤羊肉,只是长公主许诺的烤羊肉和她所想的有些不同——她明明只想来几根羊肉串的,结果厨子硬是烤了只全羊,她买的孜然甚至都不够用。不过明澄也顾不上这些了,毕竟烤全羊什么的,她还真没吃过。
明澄眼眸发亮,搓着手,看着香喷喷的烤全羊一脸期待。
厨子的刀工很好,雪亮的刀锋在金黄的烤肉上来来回回,不一会儿就将烤羊羔身上最嫩最好吃的肉都切了下来。明澄只分到了一小块,羊肉被烤得外焦里嫩,再配上孜然的香味儿,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可惜,她也就只分到了这一小块,更多的长公主就不肯给了。
没吃饱的明澄:“……”
她眼巴巴的盯着亲娘看了好一会儿,可惜亲娘铁石心肠,根本连个眼神都不肯分给她。轻飘飘一个眼神扫过一旁布菜的侍女,侍女很快就为她添上了清淡的菜肴。
行吧,亲娘看来是没指望了,明澄于是又将可怜巴巴的眼神投向了身边的老婆。
云舒吃东西很慢,再加上她饮食没有禁忌,分给她的烤羊肉也比明澄多得多。因此等明澄看过来时,她面前还有几块烤羊肉没来得及动,也就成了明澄的目标。
一开始云舒是不打算分给明澄的,她也认同府医的话,烤制的羊肉明澄吃多了不好。可耐不住有人在旁边又是装可怜,又是扯衣袖,就快当着长辈的面靠她怀里了。云舒简直受不了,浑身僵硬,耳根涨红,最后抵不住明澄缠磨,偷偷把装羊肉的盘子往明澄那边推了推。
之前还看不到明澄讨食的长公主,这时倒是目光犀利,盘子刚移出去两寸,她凌厉的目光就投了过来。云舒推盘子的手当即一僵,但明澄却足够胆大,迅速一筷子夹走了最大的一块羊肉。
“抢”来的羊肉比之前吃着更香了,明澄眯着眼一本满足。
长公主被她这模样逗笑,垂眸轻笑了一声:“出息。”
说归说,一块羊肉的事,自然没什么值得追究的。不过云舒的烤羊肉还是被勒令她自己吃完,剩下没分的那些羊肉则直接撤下,让府中仆从分食。
明澄依依不舍的目光在烤全羊上粘了许久,可也不得不目送着它被人抬走了。
烤羊肉只是一个插曲,又或者一个开端。从这天开始,明澄对于饮食的要求越来越高,哪怕是府医不让她乱吃的东西,她也总要弄点来尝尝。尝过之后若是喜欢,身体又没什么大碍,那么新的食物就能加入了小厨房的菜单了。
日常吃吃喝喝,又或者躲在屋里和老婆亲亲抱抱,明澄的生活过得平淡又安逸。直到三月将尽,宫中才传来消息,皇帝特许的挂职禁军终于被敲定。
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国公府的气氛却有点怪异。下人们对家中小郎君被加封官职习以为常,圣旨过后便有不少人前来恭贺讨赏。倒是国公府的主人们对这封圣旨讳莫如深,说不上有多高兴,但也没有太多的惶恐,总之态度里透着古怪的谨慎。
云舒能察觉到这份微妙,隐约也从这次加封中看到了危险的痕迹。
她刚有些愁眉不展,接旨的当事人就伸手抚平了她眉心的皱痕:“没事的,放心。只是挂职而已,陛下也说要我养好了身体再去,可我这身体估计很难养好了。”
明澄说得光棍,反正她自幼体弱人尽皆知,禁军那边她是连个过场都不打算去走的。
云舒见她如此镇定,心里的忐忑也跟着平复了不少。她拉住了明澄的手,问她:“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一直装病待在府里吗?”她不觉得她能待得住,毕竟从头一回逛街之后,这些日子明澄陆陆续续总拉着她外出,前两日甚至都想跑去郊外看看了。
生病多年的人,对于外面的世界有着远甚旁人的向往。
果不其然,明澄摇摇头:“谁说要一直装病的?反正我身体差,十天半月的病上一场,反反复复有什么稀奇的?就算太医来替我诊脉,也不能说出我已经康健如常人这样的诊断。”
这也是真的,明澄体弱是先天不足,哪怕这小半年她看着日渐强壮,但身体底子还是远比不上常人。比如三月底大家都已经换上轻薄的春衫了,她却还要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然白天稍微着凉,夜里就会生起高热,云舒对她动不动就会发热的事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而去明澄一生病,脸色就会变得苍白,连唇上的血色都会尽数褪去。苍白脆弱的模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确实病得不轻,想要责难都说不出口。
明澄既有了成算,云舒当然不会反驳,挂职的事就这样搁置了下来。
……
都说春雨贵如油,但自三月底开始,京城的雨便是一场接一场。
有时是濛濛细雨,即便不撑伞走上一路,也不过被细雨洇湿些外衫。倒是城里城外都被细雨笼罩,山色城池的风景,反而平添了几分意蕴。
有时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滴滴答答砸在廊檐下,并不显得激烈,反而像是奏响了一出特别的乐章。这样的天气也最适合睡觉,清晨伴着雨声,总让人懒怠起床。
更有时会遇到瓢泼大雨,这样的天气就别指望出门了,哪怕是在窗口旁站上一会儿,斜落的雨丝也能将人衣衫打湿……明澄就喜欢这样的天气。反正只要下雨她都出不了门,那还不如下几场暴雨,让所有人都陪她困在家中的同时,尽快榨干云层中的水汽。
云舒一进门就见明澄站在窗边,于是赶紧将人拉走,顺手关了窗户:“你怎么又站在窗边看雨了?小心打湿了衣衫着凉,又得喝府医的药。”
明澄一听喝药果然满脸嫌弃,她拢了拢身上衣衫,确定摸着没湿这才理直气壮的反驳:“我就看看而已,离得又远,这雨落不到我身上的。”说完到底忍不住,又问云舒:“这雨都下了多少天了。阿舒,从前到了春日,也这般下雨吗?”
云舒知道她从前生病过得浑浑噩噩,听到这问题也没觉得意外,顺手往明澄手里塞了杯姜茶答道:“往年没有这么多雨水,这时节多的是人出城踏青。”
明澄接过姜茶捧在手里,暖呼呼的倒是不错:“踏青?那你去过吗?好玩吗?”
云舒听问也不禁陷入了回忆中,好半晌才道:“去过,就是走一走,看看风景。从前阿娘还带我去东郊的桃花林旁放过风筝,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明澄看出她的怀念,很想许诺也带人去放风筝,可扭头看看外面的瓢泼大雨,再低头看看自己如今弱不禁风的小身板。不说天公不作美,就是让她拽着风筝线跑两圈,她也是跑不起来的。于是干脆略过这个短板话题,转而问道:“东郊有桃花林?花开了好看吗?”
云舒自己也捧了杯姜茶,轻轻抿了一口答道:“好看。这时节原本正是桃花开的时候,京中许多人都会去那里看花。可惜今年这天气,等雨停了,花应该也都谢了。”
明澄见她喝了姜茶,自己也尝了一口。是甜的,应该放了不少红糖,姜的辣味被压下了不少。于是明澄又放心的喝了一口,丝丝暖意旋即从内而外蔓延至四肢百骸,也驱散了多日阴雨积攒的寒气:“那真可惜。不过也没关系,等明年咱们也可以一起去看桃花的。”
云舒闻言抿起一抹笑容,眼中也带上了几分期待:“好啊……”
没等更多的约定出口,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叩叩叩”的响声不疾不徐。
两人齐齐回过头去,都不明白这大雨天究竟是谁还有事敲门?云舒放下茶杯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就见春禾站在门外,而在她身后的则是个有些眼熟的老仆。
云舒一时间没认出这人是谁:“你们这是?”
春禾闻言让开了身子,将身后之人彻底露了出来,云舒这才看见那老仆手里还抱着个花盆。这特征就太显眼了,云舒瞬间想起这人就是接了明澄两颗种子的花匠,那么他现在冒雨也要抱着花盆过来,难不成是那两颗种子发芽了?
明澄这时也走了过来,她对那两颗种子可比云舒上心许多,一见那花匠顿时认了出来。再加上他现在抱着的花盆,立刻猜到什么,眼睛一亮:“老陈头,可是那两颗种子发芽了?”
花匠老陈头沧桑的脸上顿时挤出笑来,他将手里的花盆往前递了递:“正是。七郎交给老奴的种子,前几日便发芽了,但那时苗还太小,又等了几日才敢带来给七郎看。”
就两颗种子,还不知道能不能种活,老陈头这些天也是尽心竭力。所幸这奇怪的种子倒也没有某些花种那样娇贵,细心照料之下终究发了芽。
明澄当即上前两步,往那花盆中一看,就见盆中两颗幼苗还不到食指长。窄长的嫩叶向着两侧舒展开,青翠的颜色可爱极了……明澄没种过地,但还是一眼就将这幼苗认了出来,确定老陈头没有换种子糊弄她,眉眼间顿时绽出几分喜色。
云舒也看到了花盆里的小苗,却只觉得小苗平平无奇,不知哪里吸引了明澄注意。偏她之前问过几回,明澄也没告诉她这是什么,将云舒的好奇心都提了起来。当下忍不住就又问了一回:“现在种子都发芽了,你还没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呢。”
明澄这次终于没卖关子了,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小苗的叶子上轻抚了一下,很小心的没有碰伤它:“这是玉米。不能放在花盆里种的,等它长大一些,得移到地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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