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是我心上人没错29(1 / 1)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高产新粮种的出现显然比任何奇珍异宝都要珍贵。
皇帝刚还被“白麟”气得脸色铁青,一听晋阳公主这话都转了脸色。一面大喜过望的从晋阳公主手里接过锦盒,拿出了里面绑着红绸的玉米棒子,一面又细细询问晋阳公主这新粮种的产量、种植条件、储存条件等等。
晋阳公主才拿到玉米没多久,当然还没来得及种植实验,不过她已经见过成株的玉米,也让人粗粗算过产量了。不提明澄说的什么不挑土地,山坡荒地种植,光是玉米本身的产量就比现有的粮种翻了一倍,这就已经很值得推广了。
当然,晋阳公主也犯不着吹嘘,她只将自己知道的说了,末了说道:“儿臣得到这新粮种时日不长,种子也不太多,尚未来得及细细查验,但明岁可在皇庄种植一季看看成果。”
这自然没什么不可以的,对于一个农耕帝国来说,粮食就是一切的根基。新粮种的推广更是重中之重,无论如何都得先实验种植个几年,才能放心交给百姓。而今日情形特殊,皇帝刚在万寿节上被气过一场,自然也没有头铁的人在这时候站出来提出异议。
于是理所当然的,殿中气氛一片向好,尽是歌功颂德之声。
皇帝被哄得高兴了,大手一挥就给女儿加了五千户食邑。此言一出倒是让歌功颂德的众人脑子稍稍清醒了些——晋阳公主本就受宠,初封食邑就有五千户,远远超过寻常公主的规格。如今她才十六,就因为献粮种有功再填五千户食邑,这待遇都赶得上亲王了。
皇子皇女们心里都是一片酸溜溜,但想想晋阳今日平息了皇帝的怒火,也不好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粮种怎么样还不知道呢,就给这么多封赏,万一根本就不能用呢?又或者粮种真是好粮种,到时候产量一出来,皇帝龙心大悦,再给她封赏怎么办?!
众人心里嘀嘀咕咕,但也不得不说,晋阳公主此举给了众人一个新思路。比起那些珊瑚珍宝,这粮种确实更讨父皇欢心,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有,这新粮种到底是哪儿来的,她们之前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无数人心里泛起了嘀咕,而真正发现新粮种的明澄这会儿也正无语呢——说好的拿新粮种给她邀功呢,她娘怎么就把东西给了晋阳公主,而且连提都没提她一句。
云舒自然也清楚内情,看到明澄脸上的郁闷,赶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怕她口不择言。
明澄当然也没有那么蠢,被云舒抓住手后看到了她担忧的眼神,便无奈笑道:“别担心,我知道轻重。这事必不是阿娘委屈了我,或许只是个交换罢了。”
唯一的问题是这新粮种到底是怎么到晋阳公主手里的?是长公主和她私下有所联系,特地交给她邀功的?还是长公主将新粮种呈递给了皇帝,而皇帝私下又给了晋阳公主,父女俩做了这一场戏,就是为了给晋阳公主邀买人心?
前者的话,她不知道其中内情,但晋阳公主没有同胞兄弟,哪怕长公主和她联系也牵扯不上夺嫡,根本不需担心更多。可若是后者的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皇帝拖着迟迟不立储君,又在这时候利用新粮种给女儿建功,让她在朝野中崭露头角,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隐约间,明澄觉得皇帝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他要么是把女儿当成了权力平衡的一方,打算用她来牵制逐渐长成的儿子们。要么他就真是有了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心,想把女儿扶上皇位。
至于究竟是哪一种?明澄就不太清楚了,在她心里大抵是五五开吧。
云舒却还没想到这些,她只觉得明澄幸苦种出的新粮种被别人拿去了,哪怕是交换也是她受了委屈。于是拍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抚起来。
明澄倒也颇为受用,心里那一丝丝失落很快消失不见,又凑到老婆身边和她嘀嘀咕咕起来。
长公主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担心女儿心里不悦,哪知一回头就看到小两口亲亲热热的模样。一时间又是无语,又是欣慰,倒是不太担心的转回头去了。
……
这一场宫宴可谓是一波三折,直到日暮时分,众人才踏着夕阳离开了皇宫。
回到国公府后不等明澄去问,长公主就把她叫去主院,和她解释:“今日新粮种一事,并非是阿娘有意卖好,而是陛下的意思。至于你的功劳,陛下之后自会补偿。”
明澄听完不觉意外,只是问:“阿娘知道我没想要什么功劳,只是想要一家平安吧?”
长公主当然知道,明澄又不是那些野心勃勃的男儿,她就是想让自己的身份过个明路,不让皇帝或者继任之君以此拿捏国公府的把柄。其实她和英国公也是这样想的,而皇帝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因此作为交换,隐晦的给了承诺。
明澄听完解释不禁沉思,又问长公主:“那陛下打算怎么做?舅舅年纪也不小了,他的承诺没有落于纸上,继任之君又会不会遵守?”
长公主却不怎么担心,她直言道:“放心,陛下定会妥善安排,不会留有后患的。”
好吧,看她说得这样信誓旦旦,明澄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她想了想话锋一转,又问:“那陛下将新粮种的功劳推给晋阳公主,又意欲何为呢?”
长公主这回倒是没多想,只叹了口气说道:“陛下与皇后乃是少年夫妻,相互扶持至今,感情不是寻常人能比的。若是大皇子还在,太子之位必是他的,晋阳公主作为胞妹也有个倚靠。可大皇子殁了,其余皇子与晋阳也不亲近,陛下自然要为她的未来多考虑。”
明澄听完挑了挑眉,又问:“可将这样一个功劳给女儿也有些奇怪吧?阿娘你说,陛下有没有可能是想将晋阳公主扶持起来,与她那些兄弟们做个制衡?”
长公主听了却是毫不犹豫的瞪了她一眼,斩钉截铁的否认:“你怎么会这么想?那几个小崽子闹归闹,在你舅舅手下暂时还翻不出风浪来。再说就算需要制衡,权臣、外戚,哪一样不可以?晋阳可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如何能这般糟蹋?!”
让一个公主和所有皇子为敌,那就是在断她的后路。别说是最为疼爱的小女儿了,就算是寻常公主,只要皇帝还有一丝父女之情,都做不出这种事来。
明澄不是没考虑过这些,只是看长公主对皇帝的态度就知道——在皇帝开口给她封官之前,长公主开口闭口都是“你舅舅”,俨然只将皇帝当兄长。可兄长也是会变的,如今长公主大多都只称呼“陛下”了。对妹妹如此,对女儿又为什么不能?做皇帝的心都是凉的。
可明澄和皇帝接触不多,而长公主那依旧坚定的态度又将天平的一端狠狠压下。
和长公主只想着皇帝是给女儿铺路,让她能一生富贵不同。现代人的胆子更大,脑洞也更大,明澄觉得自己的另一个猜测可能才是真相——皇帝在给女儿铺的是帝王路。
当然,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一切都只是个开端而已。
想到这里,明澄也没再多言,只叮嘱长公主一句:“既然陛下宠爱晋阳公主,阿娘与她多多交好也无不可。左右晋阳公主没有胞兄胞弟,皇子们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多想。”
长公主听得好笑,随口应道:“这还需要你提醒?晋阳性子好,本来也是常来往的。”
哦,从不参与夺嫡的皇帝心腹英国公府,其实暗地里已经和晋阳公主勾搭上了啊?那没事了,晋阳公主的胜算又添了两成呢。
从主院回去的路上,明澄又细细回忆了一番原主的记忆。可惜原主身体确实太差了,替嫁风波又将她折腾了一回,最后拖着病殃殃的身体也只活了不到一年。算算日子,原主在年底之前就死了,这么短的时间当然来不及发生什么,所以她也根本不知道朝堂后续。
明澄想着想着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她是只打算做个富贵闲人的,今后朝堂上坐的是女帝还是其他,都与她没什么关系,只要不牵连英国公府就好。
走到半途,肩膀忽然被人轻拍了一下,吓了她一跳。
一扭头,对上的就是云舒那张写着担忧的脸,她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吓到了人:“阿娘和你说什么了?你怎么一路唉声叹气的?”说完声音压低:“总不会是新粮种真就被人白白拿走了吧?”
明澄一见她就舒展了眉眼,闻言眼眸弯了弯:“没有,只是交换而已,陛下想给晋阳公主涨食邑了。”
云舒听罢觉得合理,又有些担忧的看向明澄:“那你怎么办?”
明澄的身份自然不能广而告之。时人迷信,明澄幼时既然说是要当男儿养才能养得活,且真的养活了,如今就没人敢轻易把这事戳穿,否则就跟杀人害命没什么区别——就算是皇帝也不会这么做,否则前脚他把明澄的女儿身捅破,后脚人嘎嘣死了,岂不惹得长公主和英国公怨恨?
不过明澄也没什么担心的,她耸耸肩:“阿娘说陛下会解决的,咱们就别操心了。”
当然,如果有朝一日皇位上坐的都是女人了,那么女子为官也就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这位特殊的继任之君,想必也不会拿这种小事出来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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