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无情道狗都不修04(1 / 2)
明澄被封言心带回了主峰,她境界跌落的事根本瞒不住,果然惊动了不少人。而作为宗门新晋天骄,明澄的待遇还不错,一堆丹药吃下去,缓慢跌落的境界终于还是稳住了。
接下来自然是要寻根究底,解决后患。
面对师长们关切的目光,明澄只觉压力倍增,但她隐隐有种直觉,云舒的存在绝不能让这些人知道。因此不论谁来问,她都只有那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无情道太难,我想改修它道了。”
这话一出就像是扔出了一颗炸雷,从师父到师叔全都炸了,一群人围着明澄开始分析利弊。这个劝她戒急戒躁,一时的瓶颈不算什么,厚积薄发是常有的事。那个提醒她无情道的威力与霸道,修得好一骑绝尘,修不好也不给人反悔的余地,除非她想修为尽废。
可明澄能不知道后果吗?她是真修炼不下去了,也只能装作一意孤行的样子。
事情就这样僵持住了。封言心作为旁观者,既没有暴露云舒的存在,也没有帮明澄说服其他人。可这也苦了明澄,她心里还惦记着远在丹峰的云舒,却根本没机会过去看上一眼。
就这样小半个月过去,师长们对明澄的看管似乎松懈了一点,她终于找到机会半夜溜了出去。
明澄踩着飞剑一路赶往丹峰,夜晚的丹峰依旧灯火通明。修真者不需要那么多睡眠,于是各院落的丹火不熄,星星点点的火光最终连成了一片。
明澄目光一扫,在这片火光中准确的找到了属于元秋的那一点。
她落在院中,敲响房门,知道沉迷炼丹的人可能听不见,于是熟门熟路的推门进去了。
本以为能在这里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可明澄目光在屋里转了两圈,却根本没看到云舒。她心头一紧,也顾不上打扰好友炼丹了,赶紧拍了拍元秋的肩膀。
下一秒,果不其然又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丹炉又炸了。
元秋也炸了,她从蒲团上一跃而起,气势汹汹就要找人算账。好在一只储物袋及时出现在眼前,生生拦下了她掌心的异火,异火还不甘心似的跳跃了几下。
元秋这才抬眼看向来人,见到是明澄她的怒气又轻了两分。她收起异火一把夺过储物袋,边低头查看储物袋里的东西,边嘟嘟囔囔的抱怨:“什么时候养成的臭毛病,尽在炼丹的时候打扰人。要是储物袋里的赔偿不够,我可要找你算账。”
好在明澄够大方,储物袋里的灵石足够赔偿那一炉丹药了。
元秋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看着明澄刚想问她来做什么,就想起了上回被扔给自己的烫手山芋。果不其然就听明澄问道:“云舒呢,我不是托你照看一段时间吗?”
人显然不在这儿了,但元秋丝毫不心虚:“我把她送走了,人留在这里天天听炸炉也不是回事。”
明澄才不关心炸炉的事,闻言立刻急了:“你把她送哪儿去了?她一个凡人,还是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现意外她连找人求助都找不到……”
元秋眼见着明澄就要跳脚,赶忙打断道:“别别别,没那么糟糕。我把人送到山下青云镇去了,那里也有凡人。我给她租了院子,还准备了一袋辟谷丹,绝对冷不着也饿不着。她的伤你也放心,早就好了,你现在过去肯定能看到个活蹦乱跳的夫人。”
明澄听了,情绪稍稍稳定些,想着今晚是偷溜出来的,也没时间可以继续耽误。她赶忙又向元秋问了具体的地址,接着转身就走。
元秋看着她来去匆匆的背影,也是一阵无言:这无情道修士,果然是栽了啊。
……
青云镇就在天衍宗山脚下,镇子里的人要么是天衍宗门人的亲眷,要么就是服务于这山中“仙人”的普通百姓。总的来说,小镇背靠天衍宗,日子算是太平安逸。
明澄从前一心修行,几乎不出宗门,距离这么近的青云镇她也是第一次来。
好在修士寻人总有的是办法,明澄一边按照元秋给的地址找,一边放开了神识在小镇上搜寻。地址她还没找清楚,人就已经先找到了——大半夜的,云舒居然没在屋里睡觉,她搬了张躺椅坐在院子中央,望着夜空像是在赏月。
明澄发现她后,下意识也往天上看了看,却只见层层黑云并不是个好天气,更没看见明月星子。反倒是那片黑云,沉甸甸的像是压在了心头,看着十分压抑。
收回目光,明澄心里也似沉重了几分,短暂的踌躇过后,她还是御剑赶了过去。
彼时云舒正仰头看天,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御剑而来的人影。虽然今夜无月,她也看不清来人模样,但云舒还是缓缓坐直了身体,直觉那正是她等的人。
果不其然,飞来的修士在院子前落下了,明月适时冲破重云,照亮了来人熟悉的脸庞。
本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此时一坐一站,望着彼此,却相对无言。
半晌,云舒开了口,她看着明澄又问出了那句话:“你要杀我吗?”
明澄顿时手足无措,总是冷峻的脸上显出些慌乱来:“不,我不是,我没有……”
云舒却很平静,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本该有道疤,半个月前你亲手刺的。”说着顿了顿,又道:“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明澄有设想过面对云舒会是什么场景,可现实比她想象的还要狼狈。她嘴唇嗫嚅着想要解释些什么,可刚才本能的否认显然站不住脚。因为她们俩都很清楚,半月前明澄是真真切切往云舒心口刺了一剑的。要不是灵药救命,人现在早就重新投胎去了。
挺直的肩背忽然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明澄上前几步,单膝跪在了云舒身边。不等云舒说些什么,或者从躺椅上起身,她便低头将额头抵在了对方膝盖上:“我可能,是鬼迷心窍了。”
云舒的身体有些僵,不知道是因为膝盖上的碰触,还是因为明澄这番话。
天上刚冒头的明月又被黑云吞没了,云舒看不清膝上那人的模样,垂落在腿边的手却默默握成了拳。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就像是云舒此刻反复的心情。
半晌过去,她也没碰明澄一下,反倒抬高了视线重新望天:“和离吧。”
明澄“唰”一下抬起了头,堂堂修士开始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云舒说出“和离”两个字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接下来的话也说得更加顺畅了:“我说和离吧。从你跟着仙人离开的那天起,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是我痴心妄想,还留在那个家,还想着你能回来。可那一剑刺穿了我的妄想。
“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你我往日就算不是恩爱不疑,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千里迢迢回来一趟就为了杀我,无非是因为我们还有一段姻缘……不,或许是孽缘也说不定。现在和离了,你我也就没关系了,你犯不着再来杀我,我也能继续过我自己的日子。”
一番话说完,云舒忽然感觉手背上有点凉,像是有水滴落在上面。她下意识又看了看天,今夜黑云重重,说不定是下雨了,那院子里就不能待了。
然后又一滴“雨水”落下,依旧落在她的手背上,接着是再一滴。
云舒终于感觉到了不对,低下头一看,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她,看清了眼前人早已经泪流满面。她觉得有些荒唐,还有些好笑,这人都能对她痛下杀手了,这时候怎么还因为一句“和离”哭了?难道是和离不行,非杀她不可吗?!
一时忍不住气笑了,云舒抽回手想了想又不甘心,反手把眼泪蹭回明澄的衣服上:“不用在我面前哭哭啼啼,还是你非要我这条命不可?”
明澄终于没憋住,“汪”一声哭了出来,她手臂一张就抱住了云舒的双腿:“阿舒,别,你别不要我。我错了,我今后再也不敢了,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下得了手。我,我当时整个人都不太清醒,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吓坏了,我真的没有想杀你。”
她哭得惨兮兮的,还抱着云舒的腿不肯松手,一点修士的样子都没有。
云舒刚才冷硬下来的心都有些绷不住了,完全没办法把面前这只哭哭啼啼的狗子和半月前那冷酷的杀手联系在一起。她开始回忆从前,试图寻找记忆里明澄该有的模样,可腿边这人哭得“嗷嗷”的,吵得她脑袋里也乱糟糟的,根本想不起从前她是什么样了。
就,一个人反差这么大,不会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吧?
云舒开始怀疑人生,怀疑明澄,怀疑一切。可不管怎么样,她也不能继续放任这人在大半夜“嗷嗷”哭了,不然左邻右舍都得被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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