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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暴君开始励精图治05(1 / 2)

明澄一晚上都没睡好。

也不知道是刚穿越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又或者是她单纯认床。总之入夜之后她躺在宽大的龙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肯定是这床太大了,不然我怎么会觉得身边空落落的呢?”

明澄在床上翻腾了一晚,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第二天一早也只能顶着两个黑眼圈起了床——没办法,先帝刚驾崩不久,她还得去灵堂哭灵。而且昨天又是杀人又是抄家,大晚上还让云舒去南北军抓人,闹出的动静可不小,今日的灵堂可不一定安宁。

然而事实证明,明澄可能是想多了,今日的灵堂分外平静,除了正常哭灵的声音根本没人提昨天的事。就好像一夜之间,与九皇子和秦家相关的人全都销声匿迹了似的。

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毕竟以十二皇女当初的情况,可能根本不知道九皇子党有哪些人。

明澄的目光扫过殿中哭灵的群臣,人人脸上都是哭先帝的哀色,没有一个人对她审视的视线做出反应。好像心虚不存在,仇恨更不存在。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但隐隐有点如鲠在喉的不快。

明澄眉头轻皱,又在视线落在云舒身上时松开……那种感觉又来了,好像只要看到这个人,她心里所有的负面情绪就会消失不见,本能甚至驱使着她靠近对方。

这就是白月光的威力吗?那原主后来做的那些又算什么?揽月入怀就不珍惜了?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的明澄感觉心里堵堵的,更不快了。只是这份不快明显不是冲着云舒去的,而是冲着已经消失不见的原主去的。

她轻轻吐出口气,强迫自己挪开了目光,按规矩带头哭灵。

流程走完,上午的时间也过去了大半。眼看着众臣就要告退,明澄还是没忍住开口喊人:“云世女留下。”说完顿了顿,又不甘不愿似的补了句:“大理寺卿也留一下。”

群臣退走,殿中便只剩下了被留下的两人。

明澄想了想,还是没带人去后殿——她已经记起来了,原主登基之后顾不得先帝孝期就抖起来了,后殿的布置已经按照她的心意全换了一遍。旁人不好说,大理寺卿从前是肯定进过后殿的,回头瞧见了少不得要在心中腹诽。更或者传出消息,惹来更多麻烦。

至于云舒,明澄根本没考虑过她,仿佛天然就对她多出几分信任。再说昨日她就已经带人去过后殿了,云舒若有什么不满的话,消息也早该传开了。

抛开这些不谈,明澄倒也不介意在先帝灵前说些正事,于是便问大理寺卿道:“昨日云卿送了些人去大理寺,崔卿可曾见过了?”

云舒昨晚是半夜才把人送去大理寺的,彼时官署早就下衙了,而今早入宫哭灵更是天不亮就来了。正常来说,大理寺卿根本没来得及去官署,不知道云舒送人的事都是正常的。

可偏偏大理寺卿还真知道,当即俯身行礼:“京中时有不法,多亏世女明察秋毫。”

显然,这也是个人精,很清楚云舒把人送去大理寺还随上罪证,究竟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也没提谋反这样暂时没有实证的罪名,只拿南北军中那些人已经犯下的定罪——这其实也是君臣双方的默契,小皇帝没有扩大事态的意思,臣子们也该顺着她的心思处置了该处置的人。

明澄听到这话就挺满意了,她点点头说道:“如今虽是国孝,但官署之内事务也别堆积太久。像有些案子,该处理就早些处理了。对了,昨晚送进大理寺那些人,关押在了何处?”

这还用说,当然是关在大理寺监牢了。

不过大理寺卿很快意会过来,忍着没抬头去看小皇帝脸上是否露出促狭,答道:“大理寺牢房都是按顺序关人,昨晚入狱那些,大概是关在秦尚书隔壁了吧。”

大理寺卿没敢抬头,云舒却是抬头看了的,自然没错过这一刻小皇帝眼中露出的笑意。

云舒很快又低下了头,虽然很不应该,但她真感觉笑起来的新帝身上多了股鲜活。不像昨日看到明澈跪在灵前时,那种裹挟着杀意的暴怒,令人望之心惊——昨天明澄刚睁眼时为什么会以为周围没人,当然是因为所有人都被她吓得安静如鸡了。

……

大理寺卿很快就被打发走了,而在小皇帝的暗示下,她也很清楚该怎么处置秦家。

等人走了之后,灵前就只剩下明澄和云舒两人了。后者只想赶紧说完了正事,然后跟大理寺卿一样立刻告退。可明澄显然不这么想,她一抬手捉住云舒手腕,直接带人去了后殿。

云舒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拉走了,还拉着她的小皇帝嘀嘀咕咕:“灵堂还是太冷了,阴森森的,咱们说话还是去后殿吧,也自在些。”

这借口找的有点不走心,可也轮不到云舒反驳。

而更有意思的是,两人刚进后殿不久,宫人端上茶水,打开茶盏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杯姜茶……该说这些宫人是太把皇帝的话当圣旨了,还是太不懂察言观色了?!

云舒有点无语,但等她发现新帝不知不觉皱起脸时,无语又变成了好笑。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明澄有点羞赧的盖上茶盖,把茶盏也推远了些:“朕,我不太爱吃姜,太辣了。姜茶也是,闻着都刺鼻。”

她说这话时,活像是个挑食的小孩子,有意无意冲人撒娇。

云舒却没注意到这一点,她眼角都染了笑:“昨日一同用膳,臣见陛下与臣口味多有相似,还以为陛下也不讨厌姜味呢。不过陛下之前说得不错,灵堂确实阴冷,喝些姜茶驱寒也是好的。”

明澄瞥了眼茶盏,蹙着眉抿着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从前姜吃的太多了,实在不喜。”

其实不爱吃姜的人不是明澄,而是原主——小透明当然能躲过夺嫡的风波,但小透明的日子也确实不好过。宫里捧高踩低的人太多,原主皇女的待遇常被人克扣不说,更糟糕的是她生病时也很少能请来御医诊治。于是风寒着凉这样的小病,她都是靠着一碗碗姜汤熬过去的,姜汤不管用甚至直接嚼姜驱寒。

小时候受的委屈,很容易就会影响人一生。所以原主一朝翻身之后,就再也没碰过姜,甚至一点姜味都闻不得。也是明澄来得早,不然宫人绝对不敢往她面前送姜茶。

云舒显然是不知道这些内情的,但她是个聪明人,对于人的情绪又分外敏感。因此明澄虽然说得不多,但她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些内情。

这就不太好接话了,尤其两人还是君臣之别,安慰的话也轮不到她来说。

可不等云舒绞尽脑汁转开话题,就见刚还一脸嫌弃的明澄拧着眉端起姜茶一饮而尽了。她显然还是嫌弃的,却对云舒说:“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喝,你也喝点驱寒吧。”

先帝驾崩的日子不太好,十一月底,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灵堂里更是森寒。

云舒心情有一瞬间复杂,但她什么也没说,只从善如流的端起姜茶,慢慢喝完了——其实在灵堂里待了半日,她不仅冷,还又渴又饿又困。这一杯姜茶下肚,正是驱寒解渴,再加上里面加了糖,一杯茶下肚连饥饿也减退了几分。

明澄察言观色,看出云舒还挺喜欢这姜茶的,也不多说什么,只默默提壶给她添了一杯。

云舒却没再喝,她从袖中掏出虎符和令牌,一同呈递上去:“昨日之事已有了结,大理寺和骁骑营自可善后,还请陛下收回虎符令牌。”

明澄盯着她看了良久,再三考虑后还是接过了虎符,握在掌中细细把玩:“云卿觉得,昨日之事已经过去了?”想了想又补了句:“你不觉得今日朝堂太过安静了吗?”

云舒欲言又止,很想和新帝说说朝臣们胆子真没那么大——灵前杀兄是一重震慑,拿秦家开刀又是一重震慑,而调动骁骑营,随便一块令牌就能从南北军中拿人,更是震慑中的震慑。不怕皇帝性情暴戾,也不怕皇帝手握兵权,可怕就怕在手握兵权的皇帝她真敢杀人啊!

若说新帝初继位时,众臣还有心思掂量掂量这位“怯懦”的十二皇女,甚至放任秦家做了那些“小动作”。昨日过后,朝中就再也没人敢这般轻视于她了。

当然,这些话作为臣子,是不好说给君王听的。

可明澄不知为何,总是能轻易看懂云舒的想法。她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也不避讳云舒听见,便大咧咧说道:“看样子君臣之间的第一轮交锋,这就算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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