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暴君开始励精图治29(1 / 2)
皇帝堵嘴的想法并不多余,因为在朝会上短暂的发懵过后,反应过来的朝臣们就没一个消停的。一封封奏疏如流水一般送到了皇帝的案头,大多数都是痛陈利弊的劝谏,还有少数已经开始针对云舒进行弹劾,显然都是无法接受女帝娶皇后的。
明澄对此早有所料,面对铺天盖地的奏折也是不急不缓。
她唯一做的事就是把云舒留在了宫里,免得她一出宫就被朝臣们堵了,到时候朝臣们给的压力就全落在云舒身上了,万一把人压垮了当真心生动摇,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云舒对此倒是哭笑不得,她看了眼禁锢在腰间的手臂,无奈道:“陛下不必如此。你为今日准备了三年,难道我就一点没有准备吗?放心吧,我不会被说动的。”
三年时间确实已经够长了,明澄忙于励精图治的时候,云舒除了配合她工作之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至少这三年里她已经看得很清楚,也想得很明白,她看到了小皇帝的真心,就不会轻易被旁人言语动摇。甚至定国公和国公夫人那里,她也已经说服了两人,此时国公府定是闭门谢客了。
明澄听她这样说有些开心,也并不想质疑云舒的坚定,但她依旧没打算放人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那些朝臣有多少说辞手段?再说今日也是难得有机会让人留宿,她当然不想放人走。
在外威严甚重的皇帝,在心上人面前撒起了娇:“那你留下来,就当是陪我好不好?”
她声音软软的,说话间捉住了云舒的手轻轻摇晃。显然撒娇撒得不太熟练,但就凭她在云舒面前如此放软姿态,也让云舒不得不软了心肠。
明澄见她眉眼舒展,便知她态度软化,于是变本加厉的在云舒颈边蹭蹭,活像是只撒娇的大狗……当然,大狗是不会一边蹭,一边偷亲的。
云舒推也推不开,被闹得实在没了办法,只好松口留下。
说来两人表明心意都已经三年了,私下相处也常有亲密,但云舒却从未在宫中留宿过。除了私人场合,她在外总是表现得正直无私,以至于新入朝的臣子们完全没看出来两人间的暧昧。甚至就连一些知道旧事的老臣也被迷惑,以为两人当初只是一场误会。
两人如往常般一同用了晚膳,天色也逐渐暗沉下来。云舒忍不住往殿外多看了几眼,转头就被明澄捉住了手:“走吧,今天的政务还没处理完,咱们继续。”
加班并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但对于心神不定的人来说,投入工作显然能稳住心神。
果然,云舒被明澄拉着一心扑到了政务上,也就忘了出宫的事。等她再从一堆奏疏中抬头,外面的天色早已经黑透,宫门也已经下钥了。
那一刻,云舒心里也说不出是对未知的不安,还是对尘埃落定的放心。
直到明澄搬着一摞奏疏来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就这些了,处理完咱们就可以休息了。”
云舒借着殿中灯火,盯着她侧脸瞧了一会儿,心里隐约的不安终于彻底被抚平——她当然不是惧怕留宿宫中,只是今日的留宿于她而言,仿佛是另一种生活的开端。
人本能就会对未知生出不安,可有熟悉可靠的人陪在身侧,这股不安也就渐渐沉寂了。
两人又忙活了一阵,很快就把政务处理完了。事实上最近国家风调雨顺,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需要两人处理的事情也并不多。不然明澄也不敢挑在这当口冲朝臣们放雷,她还想安安稳稳把皇后娶回宫呢,可不想让天灾人祸的麻烦打扰了这场婚事。
正常的奏疏处理完,劝谏弹劾的奏疏扔到一旁,明澄搁下笔揉揉肩,总算放松下来。她一扭头看到云舒就在身边,又忍不住嘴角上扬,笑得有点傻。
云舒被她感染,也跟着露出个笑,嘴里却问道:“你笑什么呢?”
明澄便侧着头,一手托腮撑在案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瞧着她:“我笑当然是因为高兴。佳人在侧,日夜相伴,想想我就能乐出声来,更何况还是真的。”
这话云舒听着有点不对劲,她耳尖红了起来,同时横了明澄一眼:“什么日夜相伴,别瞎说。”
明澄便往殿外瞧了一眼,玻璃窗外漆黑一片,说入夜了完全没毛病。看完之后她身子就是一歪,毫不客气的靠在了云舒身上:“阿舒,有件事好像还没和你说。”
云舒下意识把人接住,揽在怀里:“什么事?”
明澄便忍着笑,一本正经说:“宫中没有多余的寝殿,今晚你得和我一起睡了。”
云舒揽着明澄的手一松,把人从怀里推开:“胡说八道。以往朝臣留宿宫中都是住在西阁的,哪有人会住在皇帝寝宫?”
明澄也不挣扎,顺势扑在了云舒膝头:“阿舒没听过君臣相得,抵足而眠吗?再说西阁都是先帝朝的事了,如今空置数载,没有清扫也没有准备,哪里还能住人了。”
云舒闻言哑然,仔细想想发现小皇帝不爱让人加班,西阁还真很久没住过人了。可等想完之后她就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顿时又没好气道:“那这偌大的皇宫,总不会找不着一张容我安身的榻。”
明澄在她膝上趴了会儿,翻过身改成半躺了,又指了指自己如今住的后殿,理直气壮道:“宣室殿的榻就很大,别说一个你了,就算两个三个一起也睡得下。”
这是床大床小的问题吗?云舒被这人的无赖弄得简直没脾气。
明澄也不给她太多反驳的机会,闹过这一阵后终于舍得起身,一伸手将云舒也给拉了起来:“好了,时辰不早了,要不然先去沐浴?”
云舒脸“唰”一下就红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死死盯着明澄。
明澄摸摸鼻子,倒也知道见好就收,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你先去就是了。我,我去给你找两件换洗的衣裳。”
……
宽大的汤池里水汽氤氲,云舒靠在池壁上,双眼微阖,享受着热水浸泡的松弛。
她也说不清自己留宿宫中的决定是否草率了,但至少目前来说明澄还算老实,并没有找借口跟进汤池。至于今晚到底会不会发生些什么,她并不敢确定。
直到皮肤泡得微红,云舒才从汤池里起身,擦拭干净换上中衣,便发现这衣裳竟有些大。她扯着衣襟又闻了闻,闻到一股熟悉的熏香,终于确定这衣裳原是明澄的——曾经的十二皇女被宫人苛待,生得也没她高,但这几年小皇帝却像是喝饱了水的小树苗,噌噌往上蹿了一截,倒是比她还高半个头了。
云舒也没多想,宫中本也不该准备她的衣衫,便拢拢衣襟收拾好,穿上外袍出去了。一开门,正对着的就是寝殿,小皇帝也不知等了多久,撑在桌边昏昏欲睡。
直到一股水汽扑面而来,明澄便倏然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云舒被水汽蒸得微粉的脸。
她一时有些看呆了,愣了好一会儿才眨眨眼回了神:“你,你洗好了?”
云舒点点头,有点不自在,目光不自觉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看得出小皇帝还是颇照顾她心情的,沐浴完也给她找了件外袍穿,不然只穿着中衣出现在对方面前,她怕是更加不自在。
明澄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另一处,她伸手在云舒肩头撩起一缕发丝,看得出来对方已经仔细擦拭过了,可湿透的长发慢慢积蓄水滴,又滴滴答答落了下来。只这一会儿功夫,云舒的肩头就被打湿了一片,再过一会儿她肩头衣衫都得湿透。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明澄很快找来一张干布巾,拢住了云舒的长发:“你这头发还没擦干,小心一会儿着凉,我来帮你吧。”
云舒没想过让明澄做这些,忙伸手去抢布巾:“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明澄却没松手,反而推着云舒的肩膀,将人一路推到了梳妆台前坐下:“你自己又看不见,哪里那般周全。”她一边说,一边将发丝包进布巾了,稍稍用力挤干水分:“再说擦头发这种事,从前都是侍女帮你做的吧,如今交给我你也放心。”
说这话时明澄低垂着眉眼,目光都落在云舒身上,手上的动作也十分轻柔。云舒看向眼前的琉璃镜,镜子清晰的映出了她身后之人,那垂落眉眼间的温柔让人不舍移开目光。
两人就这样,一个低头擦发,一个专注镜中,殿中气氛竟也显出几分温馨来。
直到明澄慢慢将云舒披散的长发绞干,又以指为梳,轻轻梳理过对方乌黑的长发。冰凉的发丝在她指尖穿过,她竟生出些不舍来。
想让此刻的温馨继续,想把心上人拥入怀中,想将这长发的主人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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