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暴君开始励精图治18(1 / 2)
云舒不知道的是,随着昨日宫宴散去,有关于她和明澄的消息就已经传开了——小皇帝一点没避着人,就在举行宫宴的殿外将人打横抱走了,这举动怎么看怎么暧昧。
此时尚有不少人盯着新帝后宫的位置,却不料满殿儿郎都没能吸引皇帝半分主意,反倒是同为女郎的云舒得了青睐,朝臣们心中自然有许多思量。年长沉稳的大人们或许还有几分顾虑,可年轻气盛的小郎君可不会想那么多,以至于一夜之间消息竟从清泉宫传回了京城。
定国公府是昨夜得到的消息,有亲近的勋贵人家专程派人传的话。国公夫人当时就坐不住了,今早也确实是等到城门一开,就直奔别院而来。
她的质问掷地有声,也在女儿面上看到了罕见的慌乱。
国公夫人的心当即咯噔一下,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来:“舒儿,你和陛下当真……”
云舒终于回过神来,不等母亲说完就赶忙打断道:“没有,我和陛下只是君臣,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话她说得果断极了,换个人来立刻就要信了。可国公夫人不同,都说知子莫若母,云舒果断之余过于急切的反应,恰恰说明了她的心虚。
国公夫人只觉得自己提了一路的心终于死了。她脸色变得难看,很想说些什么——今朝传承特殊,女帝并不罕见,可一直以来皇帝们为了传承都不会断了子嗣。历代女帝都有册立皇夫,今上应当也不会是例外,那么与她纠缠不清的云舒又算什么?
能记上史书,为女帝添一笔风流韵事的佞幸吗?!
一想到这些,国公夫人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拧得生疼。
她早该发现的,当初定国公回京时遭遇追杀昏迷,皇帝低调的亲自将人送回了府。这事乍一看可以说是新帝对重臣的看重,可仔细想来定国公其实是先帝旧臣,因为出京查案的原因,他甚至都没赶得上新帝的登基大典,也没赶上新年改元。
这荣宠来得突然。当时国公夫人以为其中有五分是看在先帝旧臣的面子,剩下五分大抵是托女儿这天子近臣的福。可现在再看,天子亲送的待遇,怕有九分都是为了云舒。
然而国公夫人并不想要这份“殊荣”,她一把抓住了女儿的手:“舒儿,你……”
话说到一半,竟不知如何开口,毕竟云舒已经否认了。而且就算云舒愿意听母亲的话,做臣子的难道就真能拒绝君王吗?不可能的,云舒一直以来的拒绝从未成功过。
国公夫人并不傻,自然也能想到这些,因此她迟疑着转了话锋:“舒儿你能不能辞去侍中之职?”
云舒几乎能看到母亲眼中的希冀与乞求,可她最终也只能无奈摇头:“阿娘,即便我要辞官,也得陛下愿意放人才行。”可她毫不怀疑明澄不会同意。
……
清泉宫里的明澄并不知道自己的墙角差点被挖。昨夜她睡得极好,一觉醒来更是神清气爽,只可惜这样的好心情却并未持续太久。
今日恰好逢五,朝会也随天子御驾改到了清泉宫。
朝会开始的第一件事就是论功行赏,昨日的宫宴只是庆贺,正式的封赏此时才开始——左潇领兵平乱自然有功,虽然这功劳在许多大臣眼中不过寥寥,但到底是新帝首次用兵。小皇帝有意抬举左潇,让他连升三级,朝臣们劝上两句,见皇帝一意孤行也就认了。
到此时,朝中气氛还算平静,之后又有人上奏了一些杂事,都被明澄有条不紊的下令处置了。按照往常惯例,之后就该无事退朝了。
可就在此时,礼部尚书站了出来,咬文嚼字说了好一通话。
明澄一开始耐心的听,然后心不在焉的听,最后百无聊赖的听。直到她像听夫子讲课般听到差点昏昏欲睡了,忽的从礼部尚书的话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对方终于图穷匕见:“如今皇室子嗣单薄,还请陛下早日迎娶皇夫入宫,诞下储君以定国本。”
明澄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再看礼部尚书那写满严肃的一张老脸,就很想扔点什么砸对方脸上——这老家伙什么意思?她昨天才和云舒有一点点进展,这人就迫不及待想往她后宫塞人。万一云舒误会了怎么办,她可对所谓的皇夫没有半点兴趣!
下意识的,明澄目光往云舒所在的方向看去。却见那人低垂着眉眼,像是什么都没听见般漠不关心,就更别提生气或者吃醋了。
明澄自己心梗了一下,赶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礼部尚书,语气微妙:“卿可有皇夫人选?”
礼部尚书都没想到小皇帝会如此配合,当即精神一振,将目光投向了这两日大出风头的少年将军:“臣荐云麾将军左潇。左将军年少有为,丰神俊朗,可堪为配。”
这人选多少有些出乎明澄意料,毕竟拥有原主记忆的她,根本就没把左潇和后宫联系在一起。左潇是天生的将帅,更有难得的忠心,他就该驰骋沙场,为自己建功立业。把人纳入后宫简直就是折断雄鹰羽翅,说句暴殄天物也不为过。
明澄是这样想的,可还不等她开口拒绝,左潇自己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还请陛下恕罪,臣已有未婚妻,恐怕要辜负尚书厚爱了。”
礼部尚书闻言惊讶的看了过去,显然没料到左潇会这样说——虽然时间紧急,但他显然是调查过左潇的,确定这人身家清白才敢向皇帝推荐的。可这才过去一夜,这人哪儿来的未婚妻?总不能是昨晚临时定下的吧?说谎可是欺君,只要左潇不傻应该也不敢乱说。
明澄将两人反应都尽收眼中,眼底终于浮现出一抹笑意。她当然没因左潇的拒绝而生气,相反觉得这人足够聪明,当下点点头:“无妨,朕也无意让将军入宫。”
礼部尚书还想说些什么。他心里其实还有许多个人选,可奈何其他人昨日都没入皇帝眼,现下就算说出来皇帝也不知道他们谁是谁。于是一个踌躇,还没想好怎样劝皇帝开选秀,上首就传来梁英宣布退朝的声音。再抬头一看,小皇帝已经甩袖离去,显然是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
老大人长长一叹,收起笏板,转身还没来得及出殿,就见有宫人已经到了云舒身边请人。
霎时间,云舒只觉许多道目光落在身上,刺得她如芒在背。可面对眼前相请的宫人,她当然也不能拒绝,便只能硬着头皮跟对方离开。
……
云舒已经从母亲那里得到了消息,知道昨日之事已将两人推上了风口浪尖。再加上今日朝会上发生的事,想必以明澄的聪慧,也能想明白如今形势。
在这样的情况下,云舒以为明澄散朝后找自己会有什么正事相商。无论是借机表白,又或者解释昨日“误会”,都算是明澄的一种态度——国公夫人担忧的事,她当然也有想过。正是因为想过,且不相信帝王的深情,她才从没想过要接受。
可云舒无论如何没想到,明澄将她叫来,只准备了一堆吃喝招呼她,却根本没有要说正事的样子。仿佛今日朝会无事发生,昨日的暧昧点滴也不曾有过。
说实话,云舒有点心塞,仿佛在意那些的人只有她自己。
明澄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恍若不觉,她熟练的将一杯蜂蜜薄荷水推到云舒手边,关切问道:“昨日你喝了不少酒,回去之后有没有头疼?不舒服的话便与我说,我让御医给你看看。”
云舒看她这若无其事的模样,心情越发复杂,有许多话到了嘴边又被她憋了回去。
接下来的半日,两人如常相处。明澄照常处理奏疏,照常与云舒商议问策,到了用膳的时候也照常邀云舒一起,并且在饭桌上将人照顾得妥妥帖帖。
这一天过得甚是寻常,和以往的每一日都没什么不同,以至于到了后来,连云舒都忘了母亲和早朝带给自己的焦虑。
直到日暮时分,云舒照常踩着点告退,要赶在宫门下钥前离开。却忽然被明澄叫住,少女眉眼舒展,笑着对她道:“今日闲暇,正好出去走走,不如朕亲自送你出宫吧。”
云舒想要拒绝,可小皇帝似乎从来不在乎她的拒绝,已经上前牵住她往宫门走去。
面对任性的皇帝,妥协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渐渐地也就习以为常了。而云舒和明澄相处数月,显然早已经到了习以为常的阶段,所以最后她还是乖乖被明澄牵走了——比起昨日众目睽睽之下被抱着离开,现在的牵手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一路上两人都未多言,默契的保持了沉默,直到宫门遥遥在望,明澄才渐渐止了步伐。她也没松手让人离开,而是望着那宫门忽然说道:“宫门就在那里,但朕不想放你出去。”
她话是这样说,牵着云舒的手却很松,是对方随随便便就能挣脱的程度。
云舒却因为这句话陷入了怔愣,她心跳好像快了两拍,也不敢去看明澄:“可是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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