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咫尺惊雷(1 / 6)
“别看,”贺晏舟的声音在乔言耳边响起,低沉温和,“不痛的。”
眼前突然一片黑暗,乔言愣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贺晏舟手掌的温度,还有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气息。
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护士趁机抓住他的手消毒,干净利落的一针。
“呜……”乔言没忍住,小小地呜咽了一声,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浸湿了贺晏舟的掌心。
贺晏舟感觉到掌心的湿意,心里莫名一紧,他松开手,看到乔言红着眼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正用另一只手死死按着皮试的地方。
“别按,”贺晏舟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拉开,“按了更疼。”
他低头看了眼乔言手臂上那个小小的皮丘,又看了看乔言哭花的脸,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很疼吗?”
乔言点头,带着哭腔抱怨:“你骗人,明明就很疼……”
贺晏舟难得被噎了一下,他抽了张纸巾,有点笨拙地给乔言擦眼泪:“嗯,我骗人。”
护士在一旁看得直乐,提醒道:“观察二十分钟,没问题就可以去输液了。”
二十分钟后,皮试结果正常,贺晏舟带着乔言去输液室。扎针的时候乔言又是闭着眼把脸埋进贺晏舟胳膊里,全程没敢看。
等终于坐进输液室的软椅里,乔言已经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药水一点点滴入血管,退烧药也开始起作用,困意排山倒海般涌上来。
他脑袋一点一点的,身子歪向一边,眼看就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贺晏舟伸手托住他的脑袋,低声说:“睡吧,我帮你看着。”
乔言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身体遵循本能,朝着热源和支撑物靠过去。
他歪过头,把发烫的额头抵在贺晏舟颈窝里,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乔言靠过来的时候,贺晏舟整个人都僵住了。
颈侧传来少年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皮肤,带着潮湿的热意,乔言的头发软软地蹭着他的下巴,因为发烧出了点汗,有些湿润。
这还不算完。
乔言大概觉得他身上凉快,睡梦中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柔软的脸颊皮肤蹭过喉结,嘴唇偶尔擦过锁骨附近的肌肤,像羽毛轻扫,带来一阵细小的电流窜过全身。
贺晏舟垂着眼,能看到乔言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很长,因为沾着泪湿湿的粘在一起,脸颊烧得泛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往下看,是他披在乔言身上的他的衣服,里面是乔言胡乱穿上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一整排,领口歪斜,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此刻因为发烧染上淡淡的粉色,一直延伸到胸口。
贺晏舟盯着看了很久,眸色一点点暗沉下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血液流速似乎也变快了,某种克制的冲动在胸腔里翻涌。
最后,贺晏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睁开眼时已一切如常。
他伸手,手指碰到乔言衬衫的扣子,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温热的皮肤,乔言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又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贺晏舟动作顿了顿,然后稳着手,一颗一颗帮乔言把扣错的扣子解开,再重新扣好。
指尖偶尔擦过皮肤,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的呼吸乱一分,但他始终克制着,动作轻而稳,没有暴露出任何异常。
一抬头,看见乔言头发乱糟糟的,额前和鬓角的发丝都被汗打湿了,黏在皮肤上,看着就不舒服。
贺晏舟看了一会儿,伸手过去,很轻地把他额前那缕汗湿的刘海拨到一边。
手指碰到头发,湿漉漉软乎乎的,他没停,顺手揉了揉乔言的发顶,动作很轻,像是某种安抚。
乔言在睡梦里往他手心蹭了蹭,头发擦过掌心的感觉有点痒。
贺晏舟收回手,指尖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头,看着输液室苍白的天花板,喉结又动了动。
颈侧,乔言睡得正熟,呼吸渐渐均匀。
贺晏舟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少年把他当成最安心的依靠。
*
输完液已经快凌晨五点了,乔言被叫醒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烧退下去一点,但头还是晕得厉害。
贺晏舟扶着他往外走,夜风吹过来,乔言被冻的往贺晏舟那边靠了靠。
“车在那边。”贺晏舟说着,半扶半抱地把人带过去。
上了车,乔言几乎是秒睡,他裹着贺晏舟的风衣,整个人蜷在后排座上,脸颊因为发烧红扑扑的,呼吸声很重。
车子开进小区地库时,乔言睡得很沉,贺晏舟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侧身看了他一会儿,乔言缩在风衣里,看起来小小一团。
他俯身过去,轻轻解开乔言的安全带,然后手臂伸到乔言腿弯和后背,稍微一用力,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乔言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没醒。
抱起来的瞬间,贺晏舟愣了一下。
太轻了。
贺晏舟记得上次背他的时候,虽然也觉得瘦,但至少抱起来还有点分量。现在却轻飘飘的,好像这几个月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似的。
贺晏舟皱了皱眉,抱着人往电梯走的时候,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乔言。
乔言缩在他大衣里,只露出小半张脸,睫毛低低垂着,眼尾烧的绯红,脸好像也小了,下巴尖尖的,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钱也不要了,礼物也不收了,每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人影都见不着,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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