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春满楼命案（六）（2 / 2）

是的，她怯了。

这个人藏得这么深。他和神捕门的金捕头是朋友，他能把冯五从正当渠道弄去发配边疆。那个小顺子，即使是个仆人，但皮肤细嫩，衣料不俗，都是平时就惯了的。

这里是丰泽，是北辰的都城。天子脚下，这样相貌出众，武艺高超，背景可能不俗的年轻男子，能有几个？

她想开始新生活，不想纠缠在太复杂的情况里。

于是她默默从他身上爬起来，再面对他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冷若冰霜的表情。

“你想错了。”

她的眼神既远又近，让君天抓不住。就如她的心，离他那么近，却远不是他能碰触的。

君天收起了玩笑的脸，只是留下一抹残笑。“我先走了。”然后就跃上墙头，消失不见。

月欣望着已经无人的墙头，心里烦乱复杂。

我先走了，还会再来。

他还是不死心吗？

第二天，风月欣理了理思路，就去城府衙门找仵作。霍天哲早就在了那里。

看他已经在查问仵作，风月欣淡淡笑了笑。“霍捕头，你不会是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吧？”

霍天哲露出灿烂的笑容，“风姑娘想到了什么？”

“我怀疑水荷不是种了合欢散死的。”

“哦？那还真是想到一起去了。”霍天哲说道，“在下一直在想，这个凶手的动机是什么。就我们知道的情况，张秀才没有动机。玉棠有动机，但有证据证明她很有可能不是凶手。那这个人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风月欣接下去说道：“所以我们就得回过头从死因上查。她是被种了春毒而死。一般情况下，下春毒，自然是想要人。可是凶手没有要人，却是要命。那就有两种可能，下毒的人手重了，不小心把人弄死了。”

“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霍天哲摇摇头，“就算是手重了，合欢散致命也没有那么快，那人一定会碰水荷，她的衣服就不会那么整齐。故意给她穿好掩饰也不合理，反正是中了情药死的，没必要多此一举。”

“那就只有另一个可能性了。”风月欣拿出一个小纸包，“水荷根本就不是被人种了春毒。”

“这是什么？”

“这是我让我的丫头红玉想办法买通了玉棠的小丫头从她房里香炉里拿的，我重新闻过，和我在水荷房里闻到的味道似曾相识。这种香味和合欢散的味道有些像，所以牡丹春和春满楼的其他人会以为这是合欢散。”

“难道你还是怀疑玉棠？”

“不是，我怀疑的是另外一个人。”

风月欣和霍天哲找了个地方仔细商量了一番，由月欣暗中监视这个凶手，而霍天哲就找制药的高手研究毒死水荷的酒里到底有什么。

临分别的时候，霍天哲忽然问风月欣。

“风姑娘，你是不是和尹公子有什么不愉快？”

风月欣心上一抽，否认。

“没有。”

没有？

霍天哲不用想都知道是骗人的。因为昨天半夜帝君又把他的好梦搅了。

不过这次不是宣他进宫，而是半夜摸进他睡房，缠着他喝酒到天亮。帝君好像很不开心，说什么“明明有进展了，怎么又冷下一张脸”，还有什么“天底下数她最难缠”，最后睡过去的时候还嘟囔着“算了算了”之类的话。

“你别看尹公子他很……活泼，但是他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

“霍捕头，月欣还不想找男人，你不用费心了。”

说完，风月欣就扔下霍天哲自己走了，但已经吹皱的心池，再难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