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有朋自远方来(1 / 2)
时光匆匆,半年不到的光景如流沙般从指缝间无法阻止的滑开了去。
一开始就面和心不和的两支队伍终于正式的分道扬镳了。一支绕远路前往西北后方曹贼的大本营围魏救赵、声东击西,另外一支则上中部囤积实力、扩大地盘。
而南下的曹公的队伍则被南方的天气与地形拖住了脚步。
纵然他战术了得,也无法与天地抗衡。
留下守城的将士们也因此获得了喘息,断断续续的应敌之下,这些城池中的百姓尚能够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春天飞快的逃离,汹涌泛潮的河流平稳下来,曹公的队伍似乎也渐渐的习惯了南方的气候。
南面诸城迎来了自曹公队伍到来以来的最大危机。
不过,幸运的是,危险在大家的头上晃过一圈便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西北传来消息,孟小将军用兵神勇,已经将曹公大本营拆打的七零八落,就等着后续的扫尾战争让他慢慢的蚕吞这片土地。
俗话说,利益之兵只可同患难,不可共享福。
所属阵营完全不同的城与城之间的联络被人为的切断,将士彼此之间也脱离了集体这个神圣的词下想表达的热情。
如何活下去,如何或者等孟尧回来是他们最近商议的热度最高的主题。
但是他们从春天等到了夏天,无论是郝将军还是孟尧那里都没有要回归的任何消息。
南方的夏季总比想象中来的实在太匆忙一些。
孟今聆的春裳还未穿够就得换下。
建安笑着看她不情愿的模样,嘴里哄道:“无事无事,选一日我陪你去扯些新布做些新衣服就是了。”
孟今聆瞪他:“这个是重点吗?”
她在心中哀嚎。
古代的夏天实在是太难熬了。
她怀念空调、冷饮、还有潇洒的短袖热裤,还有许久未见……的母亲。
这边的清明节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原本的世界的时间过去了多久,冬至到了吗?母亲是不是一个人上山去见父亲了呢?
“在想何事?”建安凑到她跟前问道。
孟今聆毫不避讳的直率道:“想家。”
建安默了默。
孟今聆从不避讳在他面前谈起这件事情,但是她也没有想要回去的意向。她只是诚实的对他说出内心的想法,然后一意孤行的做着自己依从内心的感觉去做的事情。
建安抬头看了看毫不吝啬燃烧着的日头,突然说:“等天下大体安定了,我陪你回家吧。”
孟今聆惊了一条:“你要退隐??”
“嗯……可以这么说吧。”建安皱了皱眉头又松开,认同了孟今聆的解读。
孟今聆捂着脸不可置信:“不会是因为我吧?你难道不想为了天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建安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失笑着摇头:“当然不想。”他顿了一下补充道,“那是季大老爷的理想。”
“是吗?”孟今聆还是不敢相信,“你就感觉在摘取果实之前松手,看着别人领取了成果,而你只是默默无闻的栽种者?而且,天下不平的事情总是层出不穷,你难道不愿意入朝为官为他们打抱不平吗?”
建安一边听着孟今聆揣测他的想法,一边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停下来过,他伸手去握住孟今聆的指尖,白净的手腕自袖管下露出,青紫的经脉富有力量的凸出着。
他将孟今聆拉到身边坐下,尾调俏皮的上扬:“在下只是一名普通的读书人啊。”
孟今聆:“……”
不止为何,建安的这句话让她想起了在高中自己听到班上第一名经常在考试后表示自己学习不好考试都考不出来的时候那种手痒难耐的心情了。
只是,现在手还被建安我在手心之中无法动弹,不然……
建安是真心诚意的在说这样的话,时代的差异也让他无法猜透孟今聆此时微妙表情下的感想,他很爽快的表示:“天下之大,能人智者不知多少,太平盛世之时尤甚,并不是没有了谁,这天下便无法了的。”
孟今聆歪头想了一下:“也是,”她撇嘴道,“天下大乱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因为多了个谁。”
自然,这都是玩笑话。
孟今聆虽然参透不了时势,但多年经过提炼的历史课知识告诉她,朝代的兴亡和更替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荣耀或者是错误。
浅层的道理她都懂,不过更深一层的她不愿再探究下去。
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与建安想触的双手之上。
建安只是浅浅的握住她的指尖便没再进一步动作。
这样哪行!
孟今聆轻咳一声,做作的昂首挺胸。她旋转自己的手指,让自己的手心滑出来,然后慢慢的推开建安虚握的手心,自己的手与建安的手相贴,最后,让五指张开,分别挤进了建安的每个指缝之中,让自己与他十指相交。
建安任由他的动作。
孟今聆这些小动作做完之后,她在两人中间竖起十指相握的手,想是偷喝了半杯奶盖的大龄儿童,半是狡黠半是天真的“嘿嘿嘿”笑了起来。
笑容是会传染的。
看着孟今聆的笑容,再看看两人相交的手,建安也不由得笑的露出了整齐的牙齿。
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不大的院落之中突然回响起门被叩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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