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丧讯(1 / 2)
手机被关机,凌想没有反驳。
她自然也看到了江知黎的名字,但凌想觉得,自己还是和江学姐保持距离得好。
既然当初已经说清楚,就没什么再给人希望的必要。
怀里的人炙热又柔软,还带着甜淡的香气,凌想吻着她,心底一边麻木,又一边觉得自己无可救药——
这丫头不过勾勾手指,她又巴巴上来沦陷了。
大概是时隔好多天,阮清澄比以往还要黏人,她缠着凌想索要了好多次,到最后两个人都累极了,这才沉沉睡去。
等到凌想再次睁眼,早已经是天光大亮的第二天,枕边阮清澄已经不见人影,偌大的休息室就孤零零剩下她一个人。
凌想起身,看了看床头柜,上面摆着一张卡,她拿起来,发现是阮氏食堂的餐卡。
应该是阮清澄留给自己吃饭的。
她说不上是该喜还是该无奈,虽然这女人还是温存完就拍拍屁股走了,可现在至少还记得自己吃没吃饭这种细节问题了。
倒也有些进步。
她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依然精致豪华得如同样板间一般。
随意在洗浴间简单冲了个澡,凌想并没有去食堂吃饭的打算,准备直接离开阮氏。
大概是她自卑心理作祟,她越待在这里,就越能感受到自己与阮清澄之间的差距有多大,集团大小姐与住在老街区的穷人,居然搅和到了一张床上。
下电梯的时候,凌想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打开自己被强制关机的手机。
刚一开机,通知的振动声一叠声的响,好几十条未接来电,几通江知黎的,还有几十通凌念的。
心跳陡然加快,凌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颤着手将电话给凌念驳回去,响了一通那边没有接,死死咬着唇,又坚持打第二遍。
嘟了十来声后终于接通,凌想急促道:“姐?”
那边停顿了几秒,凌念疲惫而又苍凉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凌想,来市殡仪馆吧,姥姥……走了。”
凌想后退两步,眼前阵阵发黑。
市殡仪馆灰蒙蒙的,空气中还总飘荡着一缕纸钱香火味,过路的人个个头戴白孝,脸上表情或是悲伤,或是麻木。
凌想站在其中一个大厅门前,灵堂上方挂着“沉痛悼念凌老孺人”的挽联,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前天还去医院瞧了姥姥,明明说身体机能还算稳定,怎么突然就……走了?
而且,她竟然连姥姥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你这娃娃,怎么才来!”来帮忙的邻居大娘扯住她,往旁边更衣室领,一把将孝服套她身上,又将她推至灵堂内厅,一面絮絮叨叨:
“你姥姥昨天过的,现在才来,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孝子得尽早到位才是啊。”
凌想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浑浑噩噩被人领着进去,盯着上方遗像那张熟悉的脸,眼泪就不受控制一般涌了出来。
“姥姥……”
“凌想,”凌念跪在一边,脸色苍白,似乎是已经哭过几轮,眼睛红肿着,声音沙哑道:“给姥姥上柱香吧。”
凌想手颤着,点燃香,跪在地上,重重给灵位磕了三个头。
“姐,”她眼睛酸痛,喉咙堵得有点说不出话来:“姥姥…怎么时候走的?”
“昨晚八点二十分。”凌念闭了闭眼缓神,好不容易才继续说道:“突然就不行了,最后回光返照一阵,老人家整个人都清醒了,想要见你最后一面,你——”
不接电话。
整个身体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力气,凌想软倒在地上,手死死捂着胸口,心脏绞痛得要命。
姥姥走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阮清澄将她手机关了,她和阮清澄在床上激烈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这个不孝的孙女,连姥姥的终都没有送到。
哪怕凌想早有了对老人家始终会离开的心理准备,但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姥姥连自己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让她老人家留着遗憾走……
悔恨涌上心间。
一时之间,她竟然都不知道怪谁。
怪关了她手机的阮清澄么?不,应该怪她自己,怪她自己……
凌想死死咬着唇,咬到淡淡血腥味涌到嘴边,悔恨、自责、懊恼、悲痛,一时之间全部在心间交织拉扯。
“松开唇,”凌念着急地抓过她下巴让她牙齿放松,拍着凌想的背安抚她:“好了,姥姥已经去了,我们要振作起来,想想,姥姥不怪你,不怪我们,她对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要我们平安快乐的活着……”
平安快乐的活着。
死死抓着姐姐的衣角,凌想闭上眼睛,靠在凌念的怀里,终于哭出了声。
姥姥,对不起。
——
因为老人家临终前的遗愿,葬礼一切从简,连席面都没有办,就在殡仪馆租个灵堂祭奠。
她们家亲友不多,前来悼念的人寥寥,多半是老街区一些邻里邻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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