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清理门户(1 / 1)
披星戴月赶了一晚的路,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已不见,即将迎来黎明前的破晓。澈也终于赶到了桃山下。
时节已经入冬,满山的桃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给人一种荒凉之感。
澈放下了魂不守舍的善逸,拍了一下他的背让他带路。
“快带我去见前辈吧,以免再次发生无法挽回的事。”
听了澈的话,善逸的眼中出现了些许光亮,看着眼前熟悉的山路一开始走的跌跌撞撞的,向山顶看去,高山挡住了日出前的光亮,巨大的阴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你没有任何错,没有人会怪罪你们,但身为鸣柱的传人,该由你们来消除这份错误。”
澈拍了拍善逸的肩膀,听了澈的话善逸朝着山顶飞奔而去。
进山过往之处,皆是回忆,自己逃跑的身影,师兄的责骂,师父的训斥教导,仿佛皆在眼前。
回过神来,已经快到山顶,善逸喘了口气,想努力挤出笑容来见爷爷。
“爷爷,我回……”
善逸刚开口,跟在后面的澈吸了吸鼻子,面色陡然一变,越过善逸冲了过去。
善逸见状心中猛然一紧,也跟了上去。
抵达山顶,日出温暖的光散落在身上,善逸却只感觉通体发寒。
眼前,自己的师父,一直以来最关心自己的爷爷,在寒冷的冬天穿着单薄的衣衫跪坐在一张草席上,地面被鲜血染红。
老爷子挺直着脊背,手中的利刀深深刺进腹中,面上的狰狞宣告着他所承受的痛苦,鼻尖微弱的白气证明着他还一息尚存。
澈和善逸手忙脚乱的冲向桑岛慈悟郎,帮他处理伤口,老爷子一开始还在挣扎拒绝,但听到善逸焦急的叫喊时,他挣扎的动作明显一顿,仿佛用尽全力般睁开了双眼,见到善逸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卸下来所有气力。
善逸只觉一阵眩晕耳鸣,死死按住老爷子依然流着血的伤口,澈面色难看的翻找着随身带的止血药,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经过一番忙活,善逸只觉浑身发软,耳边嗡鸣,隐隐听到了澈的话。
“老爷子失血过多,而且存了死志,虽然勉强救了回来,但能不能醒过来,就看老爷子自己的意志了。”
善逸在老爷子的床边守不吃不喝了一天,澈也没有多劝什么,只是和他说多和老爷子说说话,兴许能激发他的求生意志。
给主公大人报了消息,但并没有得到回复,在太阳再次落山前,桃山的屋舍又来了三个人。
两名身穿隐的队服,另一个老人澈并未见过,但看到他脸上的天狗面具后,也猜出了他的身份。炭治郎和义勇的师父,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和桑岛慈悟郎同时期的柱级剑士。
“鳞泷前辈。”
澈对着鳞泷左近次躬身行礼。
鳞泷左近次摆了摆手,示意澈不必如此,不过目光还是在澈身上打量,又很快收回视线。他曾照顾过弥豆子,对澈这个同样特殊甚至成为了柱的鬼也早有耳闻。
“你就是浅羽澈吧,炭治郎和义勇受你照顾了。”
两人一番寒暄后,那两名隐的队员已经检查好了桑岛慈悟郎的伤势。
“桑岛大人的情况已经稳定,安静休养就能醒来。”
鳞泷左近次来到桑岛慈悟郎的床边,虽然隔着面具,但澈能感觉到他眉头紧锁,情绪凝重。
“这老家伙命还是和当年一样硬,脾气也是,居然连介错人都不找。不过这次多亏了你们及时赶到。”
澈不知该如何回话,这时一直守坐在床边的善逸突然激动起来。
“爷爷,刚才爷爷他的手动了!爷爷!”
似乎是为了应证善逸的话,桑岛老爷子的眼皮颤了颤,接着眉头紧皱的睁开了眼,看着周围的三人。
“为什么我没有死?为什么要救我?培养出了堕落剑士的我,就应该……”
桑岛老爷子的情绪有些激动,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吸了口凉气,卧在床上动弹不得。
“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啊,不,年轻时的你早就提刀去砍叛徒的头颅了,才不会用切腹来逃避。”
鳞泷左近次话语虽然严厉,但并没有什么指责之意,桑岛慈悟郎无神的躺在床上,似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但在他的眼瞳深处,似是酝酿着雷霆。
“主公大人托我转告你,别想用一死了之来逃避责任,你门下出的祸事就由你们一门来了结,你也好,旁边的这小子也好,都要承担起责任!”
鳞泷左近次似乎真的很生气,不知是因为桑岛门下狯岳的堕落还是因为他的自杀。
桑岛慈悟郎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握住了善逸的手。
“我明白了,在清理门户之前,我会丑陋的活着的。”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看出桑岛老爷子有话对善逸说,鳞泷左近次和澈都走出了屋门。
“主公大人也有话带给你。”
澈闻言连忙转过身看着鳞泷老爷子。
“既然你已知晓计划,那便一同参与行动吧,具体的事宜岩柱和协助者会告知你。主公大人是要我这样转告的。”
“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我会照顾那家伙的,那孩子有留在这里由他教导,不久后我也会前去协助主公的谋划。”
澈没有迟疑,和善逸打个招呼后便离开了桃山,回想离开前善逸的样子,澈知道,再见时,那小子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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