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执棋者(1 / 3)
幕布上的光影流转,汇聚成一棵参天巨树。
枝干粗壮,灵叶繁茂,底下的根系像龙蛇一样死死扎进泥里。
余本闲手里的教鞭在树干上点了点,那里写着“修为”二字。
教鞭下滑,根系上写着“心性”,枝叶上写着“术业”。
“你们这些当爹当娘的,拼了命地往枝叶上浇水。”
余本闲冷眼扫过台下。
“最好的功法、最强的血脉、最贵的丹药!”
“枝叶是越长越高了,可是——”
他手腕一沉,教鞭在“根系”的位置狠狠敲了一记。
“根烂了。”
这三个字砸下来,议事厅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根一烂,枝叶长得越高,将来摔得就越惨。”
“修为越强,心魔越重。”
“到最后要么疯了,要么废了。”
“要么就像不戒一样,用满身的刺把全世界推开,活成一座孤岛。”
幕布上那棵树的根系部分骤然大亮,浮现出三个字:心理学体系。
“这就是天武育才跟天底下所有宗门、学府、传道殿都不一样的地方。”
余本闲转过身,直面五大至尊。
“从幼儿园到太学毕业,十五年。”
“每一个阶段,必修一门课。”
“不分年龄,不分种族,不分天赋高低,就叫心理学。”
他在幕布旁边的小黑板上重重写下这两个大字。
“举个例子。”
“敖桀砸东西的时候,在宗门里师父会怎么做?”
“打一顿,关禁闭,扔回炼狱再历练一遍。”
“有用吗?”
正在打瞌睡的敖苍渊被点到名字,眼皮猛地一跳,没敢出声。
“没用。”
“因为没人教过他,胸口那股火上来的时候,可以先攥着拳头数十个数,然后开口说一句‘我不舒服’。”
余本闲的声音在厅堂内回荡。
“不丢人,不是怂,也不是弱。”
“这句话,比你们的帝尊大嘴巴子管用一万倍。”
苏苏犹豫了一下,声音有点虚。
“这些……很简单吧?”
“简单?”
余本闲把教鞭往掌心一拍,目光如炬盯了过去。
“女皇,你上一次跟小九说‘娘也有害怕的东西’,是什么时候?”
苏苏瞬间哑了,九尾天狐的虚影在身后不安地晃动了一下。
“魔帝,你上一次跟桀儿说‘爹错了’,是什么时候?”
敖苍渊张了张嘴,喉结滚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个字。
“仙帝呢?”
余本闲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姬玄宸。
姬玄宸垂下眼帘,看着自己不染尘埃的掌心,一言不发。
他太清楚余本闲要问什么了。
“你们看,这就是问题。”
余本闲摊开双手。
“你们自己都不会这些,你们怎么教?”
“你们活了十万年百万年,修为捅破了天道,可在‘怎么跟自己的孩子说话’这件事上,你们是白丁,是零分。”
这话若是搁在平时,五大至尊早就把敢说这话的人挫骨扬灰了。
可今天,没人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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