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相生(1 / 4)
春宵红帐,晏行身穿红袍,隐于其间,候着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娶他的人。
他能听见前院大厅里的喧闹声,也能听见从门前急匆匆经过的脚步声。
这间园子是罗綦进城之后收的,挂上了长宁帝卿府的门面。
不算大,朴素且温馨,也是她给他暂时安的家。
要是长生还在,一定会惊呼七娘居然能买得起这么大的屋子,院子里就够她疯玩几天的了。
帘动珠响,一声红衣的罗綦随声踏了进来。
今儿个是她的好日子,没人敢拦着她灌酒,但少不得要应酬几杯。
罗綦寻找个由头,直接把场子交给了柳怀瑾,溜回来洞房花烛。
谁都没想见她这么早回,皆是一愣,在原地没动。
接着八面玲珑的喜郎便上了前,拦着迫不及待要掀开晏行盖头的罗綦,打趣道:“驸马别着急啊,得先听完吉祥话儿呢!”
罗綦也是头回娶夫郎,以前在她们罗家村也就是盖头一掀抱着睡一觉的事儿,哪儿有这么麻烦。
不过她娶的是帝卿,这世上顶顶尊贵的人,该有的礼数少不得,合该配得上他。
于是她便耐着性子坐在一边听那喜郎唱念道,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等一系列听着还算舒坦的废话。
又往她俩身上洒了不少花生红枣,才算齐活。
后来罗綦终于把这群没眼色的人全给赶了出去。
关上门,屋内只剩下燃得正旺盛的红烛以及一个静坐着含苞待放的人,是她罗綦明媒正娶的夫郎。
周围很安静,晏行不觉收紧了手指,视觉被遮蔽住,明知道身边那个应该是她最亲近的人,却还是紧张。
“七娘?”
他不安地唤了声。
罗綦顺着他的声儿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去倒了两杯酒,用托盘稳稳托着带了过去。
绣着金纹的火红盖头下藏着被烛灯灼红的俏脸,多了几分红尘之气,不似往日那般离俗世万里。
罗綦利落将屏障挑开,所有美景尽收眼底。
晏行抬眼看她,无辜又纯净,悬着的心终于在真切看到罗綦的时候平静安稳下来,他撒娇般抱怨道:“怎么这样久?”
不知是嫌她回来得太迟,还是嫌掀盖头废了太多时间。
早该把人赶出去,恶人自然要罗綦来做。
罗綦眨眼道:“该有的礼数自是要做全,以后我们便是真正的一对妻夫,至少以后见你再也不用像做贼一样。”
这一天来之不易,她很珍惜。
递上一只鸳鸯鎏金的杯子,盛着她们的合卺酒。
在罗綦的灼灼目光下,晏行与她把臂喝下了这一杯,从此荣辱与共,生死相依,眼中唯有彼此。
在晏行心里,罗綦既给了他这个诺言再反悔不得。
罗綦收了杯子,捋尽床上的杂物,把晏行抱上了床。
顺利成章的□□,与上次那回疗伤的苟且不同。
罗綦吞噬着属于她的每一寸,在晏行耳边念念着多少年的思念和热烈,快要将他烧化。
她们有足够的时间让对方适应自己,来感受这份极致的美妙。
间歇的片刻,晏行终于有些时间想点正事。
他推了推覆在他身上满身是汗的女人:“今后你可有什么打算?进了金陵你便是天子朝臣,该纳税要纳税,军饷也该从户部申请。总之一切都要合规矩办事,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自由随意。”
晏行不确定罗綦是否真的能忍受这些禁制。
罗綦的手指绕着他的发丝,故作委屈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些?”
晏行抿唇,偏过头,把细嫩的脖颈都曝露在虎口之下,被细细密密地啃咬着,随着她的力道发出几声轻吟,指尖嵌进了她这几年愈发坚实的铜色肌肤。
“阿行,安心做我的夫郎就好,一切都有我挡着。”
此刻的他只需要享受当下,不问以后。
要是忍不了,干脆打破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婚期一过,金陵城风头最盛的新晋驸马罗綦上了她第一个早朝。
晏行亲自替她整了官服,至少从外面看人模狗样的揪不出什么错儿来。
她在晏行唇上亲了一口,道:“保管不叫你丢脸。”
结果当天罗綦还在军营里没回来,就有几个官员灰头土脸地找上了帝卿府,狠狠指责了一通罗綦的恶行,要他做主。
她不仅在朝堂上大放厥词,还愣是哭穷,说她那些富得流油的城池没军饷用,当众点名了几个为首的官员,要她们的下属部门筹银子出来给她,要不然就要以贻误军机的名头抄了她们的家。
可以说是特别无赖,却也大快人心。
晏行虽说觉得好笑畅快,还是立刻备轿进了宫。
如今他已经成亲,算是罗家人,不应该再管朝堂之事,因此只见到了妹妹青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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