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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现场问询(2 / 4)

方志伸手接杯时,两人观察到他指尖残留的暗黄色粉末,并不是花粉,而是些咖喱粉。

停顿片刻,元家朗继续推进审讯,“那今天上午9点到11点之间你在做什么?”

“我一直在后厨煮面。”

“有谁能作证?”

“顾客应该能看到吧?”方志回忆着,“我得把煮好的面送到传菜口,来来往往总会有人看见,再说今天单子挺多的,我哪有时间去干别的事?”

元家朗翻看着程记面档今天的点单小票,还没到午市高峰,单子已经堆了厚厚一摞,生意确实红火。

“这也并不能排除你的嫌疑,毕竟你在后厨做了这么多年,对于煮面的时间掌控已经烂熟于心。”元家朗话锋一转,“完全可能趁煮面的空当溜出去作案,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根本不会耽误出餐时间,毕竟只需要让花粉持续诱发心脏病,你根本不用在现场待很长时间。”

这番大胆的凶杀假设让方志顿时激动起来,“我怎么可能害程程?!”

但很快恼怒就被悲伤覆盖,“这些年,我天天看着程程被哮喘和心脏病折磨,比谁都心疼她,就算我真是丧尽天良想要杀她,怎么会选这种让她最痛苦的方式离开?”

元家朗并没有被他这段情真意切的发言所打动,依旧理智胜过一切地道:“过往我经手的案件中,最熟悉的人,往往会找到最适合的杀人手法。”

方志愣住,欲言又止了几次后,忽然消沉了下去。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想再争辩了,因为他不想再从这个警察的嘴里听到程苒苒的死亡推论,让他心里的程苒苒一遍遍地在他眼前重复的死去。

“随你怎么说吧。”方志泄力般靠在椅背上。

但陈雯雅清楚,这就是元家朗惯用的审讯策略。

用尖锐的凶杀假设,逼迫对方不得不陷入自证陷阱,如果对方真的是凶手,在这种心理压迫之下难免会露出破绽,甚至陷入对自己的凶杀回忆,从而暴露真实想法。

但很显然方志对于作案过程毫无记忆,反而是被问话勾起了与程苒苒往事,以至于情绪越发地低落。

元家朗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给他留出平复的时间,同时也是在给自己时间调整问询状态。

陈雯雅在留意方志表情变化时,同时也在留意元家朗,她注意到在他说出这些假设的时候,他的下颌线绷的很紧,眉头紧皱、握紧的拳头和开口前先抿住的嘴唇无不在透露他内心的抗拒。

没人喜欢时刻抱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将言语化作利刃刺痛别人的时候,自己的内心也会承受很大的负担,尤其是底色写满正义和善良的人,逼问嫌疑人,也是在拷问自己的内心。

但这就是警察的职责,就如同陈雯雅认得清自己是玄师一样,既然认定了自己的身份,就要把死者的冤屈放在首位,让真相大白,死者安息才是最重要的事。

但她也清楚这条路很难,所以此时此刻她想给他一个支持,她想起前几个案件中,她情绪波动时,元家朗就会给她薄荷糖,于是她从口袋里摸出刚才从前台拿的彩色糖果,从桌下递给了他。

元家朗微微一怔,明白她的用意之后,紧绷的拳头渐渐松开,接过了她的糖果。

见他放松下来,陈雯雅重新把目光投入案件本身。

她开始环顾不大的面档,格局通透,站在店门口放眼,就基本可以将整个店面一览无余,甚至可以透过偌大的传菜口,清楚的看到厨师在后厨的样子。

他们到达现场时,程苒苒是死在了自己的小房间里,而小房间是从店面硬隔出来的,房门对着餐厅,紧邻后厨,因为是后期改造,连个通风的窗户都没有。

但这也意味着无论是有事去找程苒苒或者想要进去杀她,都需要从食客的眼皮底下的正门进入,但在现场对食客的初步问询中,没人见到程芸芸死之前有人进入房间。

陈雯雅又回忆了刚才的对话,忽然问道:“程苒苒有过敏性哮喘这件事,是不是只有你清楚?”

方志思索片刻,点点头,“应该是,早些年我们推着餐车走街串巷,每天风餐露宿的,程程的哮喘才越来越重,后来咬牙盘下这间铺面,她又按时服药,哮喘好转了很多,在晓芬和刘强来之前,她就已经不用吃药了。”

元家朗侧目过去,看见陈雯雅在本子上写下了一个“意外?!”,并深深地在这个词上打了几个圈。

他便接着陈雯雅的问话,继续盘问了下去,“最近店里是否有什么异常?或来过什么可疑的人?”<

“大多是熟客,生面孔也都是单纯来吃饭的客人...倒是有些怪事。”方志回忆着,欲言又止道:“店里最近‘闹鬼’。”

“闹鬼?”元家朗看向陈雯雅,见她微微摇头,便继续追问,“具体什么情况?”

“每晚关灯打烊后,屋里总有传来一些怪响,我查看过几次不过没发现异常,附近的邻居却说曾经在店铺打烊之后,看到过有黑影出现,但是店里没有少任何东西,也不应该是小偷。”

“白天的客人也有反映,说总觉得最近的店里很阴冷,而且只要一进门待上一会就会莫名其妙的打喷嚏,甚至严重的客人还会流眼泪,因为店里大多是熟客,虽然对生意影响不大,但时常会听到他们的抱怨。”

陈雯雅听着他的描述,抬起眼,目光在店内的一个设施上停留了片刻,而后又低下头详实记录起来。

元家朗则继续询问道:“那另外两名员工是什么时候来店里工作的?与死者的关系又如何?”

“这几年邻里的口碑做起来了,生意好了不少,人手有些不足,三年前我们就请了孙晓芬,这后生女踏实勤快,很是不错。”

“那刘强呢?”

方志顿时面露愠色,“他是程程的侄子,六年前程程的姐姐过世,她便接手照顾刘强,这个扑街仔不爱读书,高中毕业就混社会,还染上赌瘾,程程就把他安排到店里收银,其实就是盯着他不让他再去赌,谁知他恶习不改,三天两头就见不到人。”

“他欠了赌债?”元家朗锐利的目光扫向远处的刘强。

“虽然程程没跟我提过,但我觉得一准是有的!我撞见好几次他们争吵,这个扑街仔总缠着程程要钱。”

方志压攥了攥拳,低声音凑近道:“我怀疑...他就是凶手!”

说着激动地捶桌,“程程待他如亲生,真是养了头白眼狼!”

陈雯雅的指缝间转着一枚硬币,忽然插话,“刘强没有爸爸吗?”

“听程程说早年欠赌债被人打死了。”方志愈发动怒,“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感谢配合,请先到一边休息。”元家朗适时地结束了问询。

陈雯雅指缝中来回翻转的硬币也倏然停住,只见她来回认真地翻看着笔录,不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将其串联,元家朗注视着她笔下逐渐成型的逻辑链,露出赞赏的目光。

“你有什么想法?”比起提问,元家朗的语气更像是在引导。

他如今即便认可了陈雯雅在玄学上的能力,但他依然坚信警察最可靠的武器,就是证据和逻辑。

万一有一天鬼神无法提供帮助了呢?可学会分析和搜查的思维是永远不会失去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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