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那一家(3 / 4)
“有什么问题啊?阿豪从小就是跟着我吃米浆长大的。”阿婆立刻扭头反驳,“现在不也成了大律师?到你当妈就变这么麻烦啊?”
“我同你解释了很多次。”女人在厨房传来的声音,像是在强忍着怒气,但依旧努力解释着,“弟弟才刚出生肠胃脆弱,吃米浆是不消化的,我已经把自己奶水都提前吸出来存储好了为什么不给他喝这个。”
“你那个奶水,吸出来放多久了?谁知道有没有病菌啊?我的米浆可是现熬的。”阿婆一副据理力争的表情,“你也是奇怪了,明明可以直接喂,干嘛多此一举地吸出来?”
“产假结束我是要回去工作的,弟弟又不能带在身边,我当然要提前让他适应奶瓶喂奶啊。”女人走出来,捋着额前的碎发,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甚至有些崩溃的样子,“不然到时候让他在家里哭着找我...”
看见家里来了两个陌生人,她顿时噤声。
师奶不服气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偏着头频频白眼道:“那就老老实实在家照顾孩子啊,又不见得能赚多少钱,现在吃的用的还不是花我儿子的。”
“这个房子当初也有我一半的钱啊。”女人实在气不过,据理力争道:“给宝宝置办的东西,我也是花我上班赚的钱,什么叫做花你儿子的钱啊。”
“那你真厉害啊。”师奶阴阳怪气地拔高音量,对着阳台的方向道:“老头子你看看那,你儿子真是有福气喔,娶到一个孙子都喂不饱的女强人呐!”
阳台躺椅上的阿公把报纸翻得哗哗响,对于阿婆的声音却置若罔闻。
“阿婆,随意诽谤损毁儿媳的名誉,也是要付法律责任的。”陈雯雅出言道。
“我哪句说错了?”师奶梗起脖子,但显然面对陈雯雅这个外人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硬气了,甚至口不择言道:“你诽谤我,小心我报警啊。”
“资金流向都是可以在银行查到流水的,到底是不是诽谤一查便知。”陈雯雅面部改色地亮出警员证,“需要现在取证吗?”
“哎呀,老头子你快出来给我撑腰啊,她们欺负我啊。”师奶眼看惹不过,转头去阳台找那位从头到尾头不抬眼不睁地阿公诉苦去了。
“谢谢你啊,madam。”女人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你们来是什么事啊?”
“关于你女儿盛安芷的事。”元家朗道明来意。
女人的脸色顿时不好,忍着哭意,转身从厨房里拿出热好的奶瓶,引着两人道:“到我屋里说吧。”
女人领着两人走进略显凌乱的卧室,歉意地收拾着散落的婴儿衣物和玩具,她轻轻抱起婴儿床里的宝宝,一边温柔地喂奶,一边压低声,“昨天的电话我接到了,我女儿她是不是已经...”
元家朗沉默地递给她了照片。
女人接过照片,相比于陈雯雅电话里委婉的说辞,照片的冲击好似一记重锤,女人在看到的瞬间,泪水已经无法抑制地涌了出来,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担心惊扰了在怀中喝奶的宝宝,死死捂住了嘴,肩膀因为无声的抽泣而耸动着。
许久,她平复情绪后哽咽道:“凶手,抓到了吗?”
“我们正在全力追查。”元家朗取出兔子玩偶的照片,“请看看是否认得这个?”
“这是...”女人辨认后想起,“德孝书斋的周年庆礼物...我记起来了,那天周末安安学校组织了义卖活动,她就带着这个玩偶去了,就是那天一直到晚上她都没回来,我去报的警。”<
陈雯雅被墙上的奖状吸引,顺着一一看了过去。
元家朗则继续盘问道:“为什么迟迟不来认尸?”
“我抽不开身。”女人疲惫地看了眼怀中婴儿,“弟弟太小还不能带出去,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我婆婆她实在是...本来和丈夫说好他今天请假替我看孩子,我就能去警局...”
“你丈夫不来吗?”
“安安其实是我们领养的孩子。”女人垂眸内疚地道:“我们两个都是律师,在律所结识,因为不允许办公室恋情,我就辞职转去了另一个小律所,结婚之后好几年没有孩子,检查发现他长期工作熬夜,导致不易生育,我们商量之后就收养了安安,只是没想到后来竟然意外怀上了弟弟。”
陈雯雅视线落在其中一个奖状上,“书法比赛第一名,这么厉害还要去书斋学习吗?”
“是我婆婆她...听说那个书斋除了书法,还教孩子一些传统礼教和德行孝道。”女人眼神闪躲着,语气也越发内疚,“她怕弟弟出生之后,安安会心理失衡,就说让她先好好学学...”
但出发点三个人都是心知肚明。
若是大人能一碗水端平,又何须担心孩子心理失衡?
“我能去看看安安的房间吗?”陈雯雅提议。
盛安芷的房间虽小却一样整洁,还透着少女气息,有玩具饰品的精心装点,可见安安是个热爱生活的女孩,陈雯雅在书架发现一本精心包好书皮的笔记本。
她打开扫了一眼发现是盛安芷的日记。
“我能带走吗?”她询问道。
女人点头应允。
临别时,女人突然追到门口,对着两人深深鞠躬,“警官,拜托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
她鞠了一个很深的躬,夕阳打在她的脊背上,那个角度看不见她的面容。
“一定。”两人郑重承诺,直至走过拐角,那道鞠躬的身影仍旧定格在暮色之中。
“已经六点了,书斋应该关门了,我先送你回去吧。”元家朗看了眼腕表,提议道。
陈雯雅原本想答应,却猛然想起快被徐慧丽call爆的bb机,她已经两天没出摊了。
“不用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要处理。”没等元家朗回应,她就已经转身快步离开。
辗转搭乘叮叮车赶到庙街摊位时,天色已暗,好在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一段狗血离奇的故事,陈雯雅替第一个抽中签文的女人解完运势,收下酬劳正准备收摊。
这时一辆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下车的人令她意外,竟是韦勇昌。
“文大师!”他提着公文包快步走来,“那日走的太匆忙了,忘了付你酬劳。”他说着取出一叠钞票。
“用不了这么多。”陈雯雅推辞道。
“您千万别客气。”韦勇昌诚恳地道。
相比那日真相说穿的崩溃,他的状态看起来好了许多,但却有些过于好了,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甚至自我开解道:“若不是您点破真相,我恐怕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不过现在我已经和家人说开,也接受了,有阿强在身边,我感觉已经很满足了。”
短短几天的变化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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