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大祸临头(1 / 4)
九点十五分,渡船街重案组在一栋极具后现代主义设计感的大厦前集合。
大厦坐落于铜锣湾时代广场附近,毗邻着香江目前最现代化的百货商场,黄金周的余温尚未散尽,即便是工作日,依然可见提着购物袋的游客在街巷间穿梭。
这栋集商业与办公于一体的综合大厦,正是顺应香江都市化浪潮而建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元家朗手里的调查资料显示,三年前,画家简卓在凭《雨中尤加利》一举成名前,还是个自负盈亏的艺术工作者,拥有自己的独立工作室,作品爆红后,他迅速接受了投资人李非响的注资,关闭了个人工作室,将创作事务并入李非响旗下的风投公司,也就是眼前这栋大厦的28层。
“小月还没到?”元家朗看了眼腕表,他们跟李非响秘书约定的会面时间是九点半。
“应该快到了。”陈雯雅环顾四周,“出发前我跟她通过电话,她说会直接过来的。”
话音未落,林小月跟着出站的人流从地铁口匆匆走出,小跑着朝集合点赶来。
“sorry,元sir,我迟到了。”她喘着气道歉道。
李颂儒嘴上斜叼着一根珍宝珠的棒棒糖,这让他原本就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形象更添了几分吊儿郎当,这还是他昨天刚从舞厅带回来的新习惯。
他最近在追求的一个女仔忽然喜欢上了珍宝珠棒棒糖,他也就跟着投其所好。
他把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两圈,开口揶揄道:“稀奇啊,居然能看到准时女王迟到。”
“昨天多喝了几杯,睡过头了。”林小月本来就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被他这样一说,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跳进去。
但是李颂儒这张嘴,一旦打开又哪那么容易关上,“喝酒?很谁啊?男朋友吗?看不出来小月你还挺有情调嘛。”
对于这位上周和下周的女友都可能不是同一个的人来说,脑子里自然只剩这些风花雪月。
但林小月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番画面。
昨天晚上,她跟着邓颖来到她位于中环的公寓,对一个常年租住在旧唐楼的人来说,配有保安和电梯的现代化住宅已经令她眼前一亮,而更加让她惊叹的,还是邓颖的厨艺。
糖醋小排的酱汁收得恰到火候,粘稠的糖色均匀裹着每一块小排,表面撒上少许芝麻点缀,酸甜香气扑鼻而来。
番茄牛腩汤煲得也极为用心,番茄早已煮得融化,全然融入汤中增添浓稠,牛腩酥软到入口即化,再搭配两道清炒时蔬,爽口解腻。
这样丰盛的家常菜,对常年靠便利店快餐果腹的林小月来说,无疑是一场味觉的震撼,佳肴当前,配上邓颖提议的小酌,实在让人难以推拒。
那晚林小月第一次喝了那么多酒,到了后半程整个人都晕晕乎乎,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灯光太晃,眼前总有细碎的光斑在闪,她只记得自己在微醺的情绪支配下,对邓颖说了许多许多。
那些深藏的过往、无人理解的想法、积压心底的委屈……
第二天酒醒,就连她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她竟然会对一个只认识了一天的人,倾吐这些年来从未向人吐露的心事。
或许因为邓颖实在是个太好的倾听者,总能适时给予慰藉与回应...
“是跟朋友。”想到这里,林小月没有再回避,而是直面李颂儒坚定地回答。
如果换做平常,李颂儒肯定会继续追问是男性还是女性,非要不识趣地逼问到对方语塞,他那被狗啃过的脑子才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失礼。
但此刻,面对林小月如此坦然又坚定的回答,他竟然先语塞了。
李颂儒有些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左右,只可惜没人打算救他,但好在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进去吧。”元家朗率先走进了大厦。
钱大福紧随其后,林小月则默默来到了陈雯雅旁边,正准备走,就被陈雯雅在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她低头看去,是一颗彩色糖纸包裹的糖果。
“糖果能舒缓神经。”陈雯雅伸手在她略显僵硬的颈侧轻按了几下。
林小月剥开糖纸含进嘴里,菠萝的清甜在舌尖化开时,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口腔里尚未散尽的威士忌味道。
高度数的酒精需要时间代谢,可昨夜在邓颖家喝到凌晨,回去只睡了两小时不到,身体根本来不及分解那些酒精。
“谢谢。”林小月小声道,感谢陈雯雅不动声色的解围。
“走吧。”见她神色清明了些,陈雯雅才与她并肩步入大厦。
李颂儒愣在原地,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迟疑地看向周永,问道:“永哥,我刚才又说错话了?”
周永从烟盒里抖烟的动作顿了顿,上下扫了他一眼,纳闷道:“你居然能靠这么一张嘴,一周换一个女朋友?”
说完,他将那根探出头的烟甩回烟盒,揣进裤袋,也跟着进了大厦。
“我...”李颂儒被噎得无话可说,只好悻悻然跟上。
李非响的秘书早已在楼下等候,在她的引领下,一行人刷卡通过闸机,乘电梯直达28层。
电梯门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亮银金属质感的艺术装置,矗立在楼层中央。
“这是老板今年在法国拍卖会上拍得的,出自一位法国知名艺术家之手。”秘书顺势介绍。<
金属雕塑约一人高,五人宽,造型仿佛雨滴坠落地面,水花迸溅的瞬间被永恒定格,飞溅的“水滴”由极细的钢丝串联,通体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加昂斯的《落雨》。”林小月脱口而出,眼神里充满对作品的欣赏。
她随即解释,“这是一件呼吁环境保护的作品,用金属模拟雨水的形态,暗示科技发展对自然的侵蚀,是一种隐喻的艺术手法,同时,雨滴舒展的自由形态,也象征着自然本真的状态不应被人类驯服利用。”
一涉及艺术,林小月总是格外健谈。
秘书面露惊喜,微笑道:“madam说得完全正确。”
但话锋一转,接着道:“不过我们老板有另一番解读,拍卖的时候他表示这个艺术品的金属光泽看起来很像硬币,雨落公司即是财落公司,寓意每一分钱,都该...姓李。”
此言一出,众人不约而同地蹙起眉。
商人重利无可厚非,但将如此狂悖又市侩的解读公然宣之于口,未免有些刺耳,而且秘书作为老板最紧要的下属,即使李非响真的如此想法,她也应该遮掩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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