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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逆行的雪(3 / 4)

邓颖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还有二十分钟呢,干等多无聊啊,而且这两款点心是我新选来招待客人用的,正愁没人帮我试味道刚好帮个忙,告诉我哪款更好吃?”

“这、这样啊...”简卓这才稍稍放松,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纸,捏起一块送入口中。

那一瞬间,他恨不得不咀嚼就直接吞下去。

他实在太饿了,作品无人问津,房间的租金和画材已耗光他所有积蓄,整整两天,除了喝点水龙头接来的水,他没吃过任何像样的东西。

他在心里猜测,邓颖大概早已经细心地觉察到了这一点,否则怎么会在这种炎炎夏日,特意带一杯热饮给他?温热的液体滑入他空空如也的胃袋,能明显感觉到暖意蔓延开来,那一刻,他几乎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谢、谢谢...”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怎么样?觉得哪款更好?”邓颖依然笑着,坚持将这份体面给他保留下去。

简卓抬起头,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邓颖笑意盈盈的侧脸上,耀眼的他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贪恋这一刻的温暖。

场景再次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简卓已经成为了蔡然则的助理,也换上了体面的衬衫,发型整洁,整个人相较从前,多了不止一分的自信。

在那些需要蔡然则与邓颖携手出席的场合,角落也总有他的身影,聚光灯下,那对璧人简直是天作之合,宛如一幅完美的油画,而在灯光边缘的阴影里,简卓永远只能静静望着,那些眼中曾有的感激与仰慕,不知何时掺进了一些幽暗、黏腻的东西。

“多希望站在小颖身边的人,是我啊。”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脱口而出时,不止是简卓自己,所有旁观者的心都骤然一沉。

仿佛电影里早有预感到的悲剧画面,无论观众如何抗拒,铺垫过后的桥段终会上演。

一场行业交流酒会。在简卓事先有意的安排下,席间有人起哄,对着蔡然则与邓颖一轮轮劝酒,两人推拒不及,最终被灌得意识模糊,简卓“体贴”地将两人接回住处,却在递去醒神的水杯里,悄无声息地撒入了一些白色粉末。

两人毫无防备地喝下,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简卓看也没看倒在沙发

上的蔡然则,他径直走向邓颖,眼中早就没了初遇时的怯懦与仰望,只剩下贪婪的欲望,他俯身,将昏睡不醒的邓颖抱了起来,走向卧室。

“混蛋!畜生!”李颂儒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进那段记忆里将人踹翻,可无论他如何动作,都只是徒劳地穿透一片虚无的幻影。

憋闷的情绪在所有人胸口蔓延。

这和听人转述完全不同,语言或文字需要经过个人想象的加工,而此刻所见,是血淋淋摊开在眼前的,他们切实经历过的过往。

既知无法改变,却又眼睁睁看着深恶痛绝的事情在眼前发生。

画面继续向前推进,简卓越发自信,不断膨胀的野心让他不再满足于仅仅做蔡然则的助手,他渴望站到聚光灯下,成为那个备受追捧的艺术家。<

但他同样狡猾,在平时会小心地将自己的毒牙掩藏的很好,庞大的野心化作蛇的身躯,蛰伏在黑暗里,只等待伺机反扑的机会出现在眼前。

这个机会,终究还是被他等到了。

“蔡老师,我之前提的事,你考虑得如何?”李非响坐在蔡然则对面,毫无顾忌地点燃了香烟。

“不考虑。”蔡然则冷着脸回绝他。

李非响不悦地皱眉,眼神里写满了“不识抬举”,语气也硬了几分,“蔡老师,现在可是商业社会,金钱至上,经过我的包装和运作,你的作品价格能翻上好几倍。”

“作品是画家的灵魂,不是货架上的商品!”蔡然则罕见地动了怒,在他与邓颖无数的回忆片段里,众人从未见他如此激动过。

“时代不同了。”李非响对他的坚持嗤之以鼻,“你不用吃饭?不用养家?这世道,就算有钱也不会为了你的‘艺术’买单。”

“请你出去。”蔡然则已不愿再谈。

李非响霍然起身,夹着烟的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蔡然则,你迟早会后悔!”

摔门声在空荡的工作室里回荡,蔡然则呼吸急促,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翻出药瓶,抖出两粒吞下,那时他的抑郁症已相当严重,药物成了他勉强维持平静的东西。

然而他未曾察觉,门外,简卓悄然拦下了愤然离去的李非响。

更大的变故,发生在邓可儿考入大学的时候,入学体检查出色盲,她带着化验单回家,红着眼眶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抱错的孩子。

蔡然则与邓颖以“隔代遗传”为由勉强安抚了她,可他们心知肚明,两家祖辈从未有过色盲史,而且这种隐性遗传并不常见,偏偏他们身边,就存在着一个人。

是的。

蔡然则早就发现了简卓的色盲,也告诉了邓颖,两人默契地选择了沉默,甚至小心地替他遮掩,给他保留体面,不仅如此,蔡然则看在他对绘画的热忱,始终将他视作弟子,倾囊相授。

可他们得到了什么?

简卓长期在工作室吃住,很容易就能提取到dna,可比对结果如一道惊雷,劈开了这个家庭仅存的平静。

邓可儿是简卓与邓颖的女儿,就连邓颖自己,都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真相就这样以最残忍的方式摊开在眼前,他们找到简卓对质,才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即便如此,蔡然则与邓颖仍未对他做什么过激之举,他们只勒令他搬出工作室,并准备公开断绝关系,可这对于早已与李非响达成交易的简卓而言,不痛不痒。

他唯一惧怕暴露的,仍是那个致命缺陷——色盲。

这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丑闻,艺术本就包罗万象,从无规定色盲不能做画家,可偏偏这个人是简卓,那个曾在自卑与敏感中蜷缩了半辈子的简卓,好容易借着蔡然则走到人前,刚刚拾起一点可怜的自信。

“蔡然则,根本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林小月难过地看着即将走向生命终结的蔡然则。

“可简卓刚堆砌起的那点‘自尊’,不会容许这种不安定的因素存在。”陈雯雅轻声接话,叹息散在夜风里。

元家朗与其他人也沉默地垂下目光。

已经到了回忆的最后一个片段。

蔡然则在深夜里的工作室独自描绘着一副画,随着简卓推门靠近的视角,所有人都看清了这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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