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传承(2 / 3)
“哇!劳斯莱斯!”眼尖的李颂儒第一个从警署里蹦出来,围着车子转了小半圈,啧啧称奇。
周永也跟着走出来,眼睛一亮,凑到驾驶座窗外,跃跃欲试,“阿朗,这车我能试试手吗?”
陈雯雅正准备推门下车。按常理,既然是元家朗开车,如果换周永开,出于礼貌,元家朗应该坐到副驾去。
“阿雅?阿朗先去接的你啊?”周永看到从副驾下来的陈雯雅,有点惊讶。
他惊讶的缘由很单纯——在他那套“绿玫瑰是用来道歉”的朴素同事关系认知里,元家朗似乎没必要,也不应该特地单独先去接陈雯雅上班。
“她家就在附近,顺路就先去接了。”元家朗熄火下车,语气十分自然地说道。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说?
是因为两人之间约定——办公室恋情,暂时保持为“地下状态”。虽然这主要是陈雯雅单方面提出,并以元家朗的被迫妥协为最终结果。
因为在陈雯雅的想法里,元家朗明年很可能就会离开警署去参加猎豹队的选拔和培训,没必要在此之前,再让组里的旧同事们额外了解他们之间这层与工作无关的新关系。
李颂儒的目光在元家朗和陈雯雅之间快速扫了个来回,花花公子在别人的感情发展上还是有些敏锐的,他一把拉住还想往驾驶座钻的周永,直接把人往后座带。
“永哥,这车蹭掉块漆,补漆的钱都够你几个月工资了,碰了可真赔不起!”他一边推着周永进后座,一边煞有介事地提醒。
“我就是开开试试手感,又不是去开碰碰车!”周永被他推得莫名其妙。
“万一呢?万一有个闪失,一个月薪水可就打水漂了!”李颂儒难得在这件事上异常坚持。
周永想了想,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看了眼那光可鉴人的昂贵车身,还是点了点头,放弃了亲自驾驶的念头。
旁边的杜卓琳眼中含着笑意,将一切尽收眼底。这两人之间那点欲盖弥彰的“伪装”,自然瞒不过她的眼睛。
不过她也没有当电灯泡的兴致,十分自然地拉上还有点状况外的林小月,走向后面钱大福的车,利落地坐进了后座,把副驾驶位留给了黄德发。
两辆车,人员安排妥当,朝着法院的方向驶去。
陈雯雅推开车门,微微仰起头。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的香江后,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座具有鲜明欧式风格的灰白色建筑。
——香江高等法院。
建筑整体透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庄严肃穆。大楼正门顶端,伫立着一尊蒙住双眼、手持天平的女性雕像。那是象征法律公平与正义的泰美斯女神。
公平。
陈雯雅在心中默念这个词。它是维系社会和平的基石之一,也是秩序得以稳定的条件。无论是活在阳光下的人,还是游荡在阴影里的魂,生前死后,都在执着地寻求着这两个字。
“走吧,审理快开始了。”元家朗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陈雯雅收回目光,随着重案组的同事们一起走进法院。他们在旁听席找到了位置坐下。
内部法庭的布局,与她在刑侦类的影视作品中看到的颇为相似。
高高在上的法官席,分列两侧的控辩双方律师席,正中央的被告席,以及侧面的陪审团席。
通常情况下,警察的职责止于抓捕与证据提交。偶尔或许会关注一下案件的最终审判结果,忙碌起来时,甚至连结果都无暇过问。但这次不同。因为陈雯雅的缘故,他们所有人都目睹了邓颖和蔡然则的过去,亲眼见证了那场悲剧是如何一点一滴酿成。对邓颖,众人心中难免存有一份复杂的同情,因此都想亲耳听到那个最终的裁决。
审理过程,并没有陈雯雅想象中那般跌宕起伏、唇枪舌剑。甚至是简单。
简卓已经死了,李非响被司法鉴定为精神分裂症,其口供无法作为有效证据呈堂。因此,庭审的核心几乎集中在辩方律师邱惠恩为邓颖所做的辩护上。她有条不紊地出示一项项证据,讲述简卓的恶行,用平静而有力的言辞,试图为邓颖博取陪审团最大限度的同情与理解。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法官宣判。
最终,邓颖因谋杀罪,被判处二十五年有期徒刑。<
如果她在狱中表现良好,仍有获得减刑的机会。这已经是在现有法律框架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邓可儿也来了。庭审结束后,她在法院外的走廊上,单独找到了正准备离开的陈雯雅。
“什么时候走?”陈雯雅看出她欲言又止的犹豫,主动开了口。
“明年年初。”
“这么急?”陈雯雅有些意外。
“花店已经转手了。”邓可儿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可做的,不如早点离开。另外,抱歉,上次你来花店,我没有过去跟你说话。那时候我脑子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没关系,那本就不是你的错。”陈雯雅语气平和,“而且,你不是已经送了我花吗?”
“是啊。”邓可儿低低应了一声,目光飘向窗外。几只白鸽恰好飞过,落在建筑尖顶的装饰上。
“你想问什么?”陈雯雅再次主动问道。她很清楚邓可儿叫住她的原因,也明白对方此刻内心的挣扎。
“我如果问...你就会告诉我吗?”
“如果你已经考虑好,并且能够承受任何答案的话。”陈雯雅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坦诚。
为了影响陪审团的倾向,邱惠恩在庭上出示的关于简卓杀人及**罪行的资料相当详细。即便对“色盲”这一关键遗传信息只是隐晦提及,但有心人,不难从中拼凑出真相。
邓可儿既是有心人,也是聪明人。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口,“我...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是简卓的,对吗?”
“是。”陈雯雅没有回避,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难怪...”得到确切的答复,邓可儿反而像是卸下了一块巨石,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终于不用再猜测,不用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辗转反侧,用为止的结果来自我折磨了。其实很早以前,在确诊自己是色盲的那一刻,怀疑的种子就已经埋下。
一位以对色彩把握精准而闻名的画家父亲,一位擅长色调与构图的优秀摄影师母亲,怎么可能生出一个色盲的女儿?
案发之后,她去查了母亲杀害的死者,看了简卓生前的大量画作,得出了一个她自己都不愿相信的结论——简卓,极有可能是色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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