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昌隆号(1 / 2)
“各位贵宾,这边请。”礼仪小姐笑容得体,引着钱大福、李颂儒和周永穿过普通宾客区,走向视野绝佳的贵宾区。
三人一身正装,与周围的商界名流相比,气质迥异,一路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钱大福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那套略显过时的压箱底西装,周永则是一身复古灰西装,油头配金链,还有那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活像来砸场的,他自己却浑然不觉,李颂儒一身剪裁合体的当季新款,桃花眼配上精心打理的发型,活脱脱一个来交际场混脸熟的富家公子哥。
在贵宾区站定,各自从侍者手中接过香槟,李颂儒已经按捺不住兴奋,“上次门都进不去,这次直接被请到贵宾区,你们看到刚才那些人的眼神没?羡慕吧!”
他抿了口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算没白瞎我这身行头,今年春季高定,这回看谁还敢说我们家是卖海鲜的土大款。”
他父亲早年辍学打拼,从深圳到香江,靠海鲜起家,吃过不少苦,也受过不少白眼,李颂儒平时嘻嘻哈哈,但这根刺一直扎在心里。
“哎,dr.杜带她们去换礼服,怎么还没到?德叔和朗哥也一上午不见人影。”李颂儒张望着。
“喏。”周永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比你更像成功人士的来了。”
不远处,黄德发正带着元家朗与几位警界高层交谈,元家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肤色冷白。
他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贵气,与平日警署里那个冷硬暴躁的沙展判若两人,简直就是商业精英,双方谈笑风生,举杯致意后分开。
“你们说朗哥家里到底什么背景啊?”李颂儒好奇道。
“阿朗平时低调,也没提过。”钱大福摊手。
“朗哥。”李颂儒迎上去,“你这气质,下班直接就能无缝衔接去谈几个亿的生意了吧?”
“少贫。”元家朗随性地用两指夹着酒杯与他轻碰一下,目光扫过众人,“其他人呢?”
“dr.杜说她家有礼服...”李颂儒话没说完,眼睛瞬间直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杜卓琳带着林小月和陈雯雅款款走来,杜卓琳依旧是标志性的酒红长卷发,精心打理过,配上一袭设计大胆的黑色礼服,像是利剑玫瑰,美得极具攻击性,林小月则选了一条保守的白色长裙,戴着万年不变的厚底眼镜,短发清丽,显得有些拘谨。
而陈雯雅,一身暗红丝绒修身长裙,深v领口恰到好处地点缀着几朵精致的蔷薇,盘起的长发间斜插一支流苏簪子,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她气质沉静儒雅,将那份性感巧妙转化为一种含蓄但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哇!”李颂儒看得目不转睛,“咱们警署要是组团参加香江小姐,前三甲稳了吧?”
黄德发也笑眯眯地点头,“我看行。”
几位男士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三人走近,拿了酒水。
“三位美女。”李颂儒借着悠扬的音乐声,笑嘻嘻地邀请,“不知有没有荣幸,赏光跳支舞啊?”
“喂。”杜卓琳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收起你们那些眼神,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仪式开始后,林何芳挽着郑昌隆的手臂,从容登台。
聚光灯下,她姿态优雅,尽显船运女王风范,即便台下仍有不少带着审视甚至物化意味的目光投来,她依旧坦然自若,昌隆集团已是行业龙头,她站在顶端,那些目光再不友好,此刻也只能在台下仰望。
剪彩仪式顺利结束,崭新的“昌隆号”鸣笛启航,作为一艘豪华游轮,自然安排了参观环节,它将绕行维多利亚港,晚间还有盛大的慈善晚宴,贵宾们被安排在船上休息室稍作休整,随后便是自由交流的宴会时间。
渡船街警署的众人重新在宴会厅聚首,郑昌隆穿过人群,径直走向陈雯雅。
“阿雅。”他语气熟稔,眼中也闪过一丝对陈雯雅今晚装扮的惊艳,随即切入正题,“跟我来,今天风水协会的会长也来了,我引荐你们认识一下。”
陈雯雅跟着郑昌隆往休息室走,郑昌隆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恳求,“阿雅,这事可别跟我妈提,当年姐姐出事,我妈跟风水协会闹得很僵。”
“为什么起这么大冲突?”陈雯雅好奇追问。
郑昌隆无奈地摆摆手,“唉,理念不合呗,他们主要服务富豪圈子,我妈觉得他们失了本心,马屁比本事大,不过也正常,毕竟都也要吃饭。”
说话间,郑昌隆已将陈雯雅引荐给风水协会会长秦天霖,“秦会长,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陈雯雅小姐,渡船街警署干将,也是玄学高人,幸亏她渡化我姐姐,化解了我们郑家的死劫。”
秦天霖目光温和地看向陈雯雅,微微颔首示意,“我听闻了郑总的事,陈小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后生可畏。”
他的语气真诚,但是客气的话语中能听出是在给郑昌隆面子。
然而,秦天霖身边的两位理事就没这么客气了,穿着中式长衫的吴堪理事不等介绍,便皮笑肉不笑地抢先开口,“哦?陈小姐在警署高就?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不过,风水玄学博大精深,陈小姐这么年轻,想必是家学渊源深厚?”
他刻意拉长尾音,眼神扫过陈雯雅,意思再明显不过——香江有头有脸的玄学世家都在协会里,你算哪根葱?
另一位穿着米白西装的赵光海理事则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年轻的面容和女性的身份上停留,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并未说话,但轻视之意明显。
郑昌隆眉头微蹙,但毕竟是商场会面,他还是压下不悦,礼貌介绍,“阿雅,这两位是协会的吴堪理事和赵光海理事。”
陈雯雅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并未回应,对方无礼在先,她没必要虚与委蛇,郑昌隆见状,立刻发挥商界圆滑本色,缓和了下气氛,聊了几句后,他很快被其他客人叫走寒暄。
吴堪见郑昌隆离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立刻上前一步,假惺惺地道:“陈小姐本事这么大,吴某正好有个难题想请教一二。”
陈雯雅神色淡然,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我们协会最近在帮一位地产大亨堪舆新盘风水,那块地临海,本是聚财宝地,可惜西北角有个高压电塔,煞气颇重,地不能动塔不能移,实在棘手,不知陈小姐高见?”他一边说着,一边手沾茶水在桌上划了个简略的图示。<
他抛出一个业内公认的难题,等着看陈雯雅出丑。
赵光海也慢悠悠地帮腔,“风水之道,讲究藏风聚气,化煞为权,此局已成定势,就要看陈小姐师承的过人之处了。”他再次点出师承,暗示陈雯雅野路子出身,难登大雅之堂。
陈雯雅作从容不迫地看着图示,抬眼扫过一脸看好戏的吴堪和赵光海,最后落在静观其变的秦天霖身上。
她声音清朗,不疾不徐,“高压电塔属火煞,临海之地水旺,水火相克,强行化解只会适得其反。”
“那陈小姐就是束手无策咯?”吴堪嗤笑一声,脸上得意更甚。
陈雯雅淡然地摇摇头,“与其费力化解,不如顺势而为,火煞再进一步就是离火,若在此地建主楼,不妨在旁加一处大型动态水景,是为坎水,形成水火既济之局,自然财源滚滚。”
她接着看向赵光海,“玄门万法,殊途同归,皆法自然,拘泥门户,岂非舍本逐末?”
话音落下,休息室内一片寂静。
吴堪的笑容僵住,赵光海脸上更是闪过震惊,陈雯雅的方案,不仅完美破解了他们协会几个月都没解决的难题,而且直指核心,比他们那些繁复的化煞方案高明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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