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试探(1 / 2)
乔伊眯着眼,绕着朱蒂斯送来的大块头走了好几圈,仔细地看了每一个细节后,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朱蒂斯平淡地回答道:“新做的刑具。”
乔伊盯着眼前有一人长的铁笼子,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做的?”
“做了有一阵子,昨天又修缮了一下。”
眼前的刑具是一张四面空的铁笼,仅上下两面有顶盖。上面的铁皮嵌有无数大小不一向下垂坠的长钉,像自然形成的钟乳石,下面的则布满长长短短的木棍。细看,铁笼的四只长脚无一光滑,均有不少向外突出的刺钉。
乔伊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这东西该怎么用,于是又说道:“你不介绍一下用法吗?”
朱蒂斯点了点头,指着中空的部分说道:“犯人会被放在这个地方,他要想保持平衡,就得手脚并用地勾住铁笼的四条边。一开始,他会向下移动,以避免身体被长钉贯穿,但随着刑罚的进行,木棍会被涂满油点燃,火焰燃起的瞬间,犯人又会向上爬,来躲避烧灼。”
乔伊愣了一会儿后,说道:“所以犯人要么被长钉贯穿而死,要么被烧死,对吗?”
朱蒂斯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是的。并且在这个过程中,犯人还会面临体力不支的问题。”
乔伊若有所思地走到朱蒂斯身旁,问道:“谁给了你灵感,又或者说,你觉得谁适合它?”
朱蒂斯平静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只负责制造刑具,不负责审判。”
乔伊饶有兴趣地看着朱蒂斯,没有要开口的打算。
强烈的试探在空气中暗流涌动,朱蒂斯沉默片刻后,补充道:“如果非要给出建议的话,我想它适合罪大恶极的谋杀犯、扰乱正义的贿赂者或是明知故犯的叛徒。”
乔伊轻轻笑了笑,说道:“我怎么觉得你意有所指呢?”
朱蒂斯的脑海中闪过罗格阴郁的脸,但她只是面色如常,淡漠地说道:“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
乔伊又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可能真的认识罗格呢?对吧。”
朱蒂斯心一紧,问道:“罗格?费蓝的弟弟?”
乔伊无奈地说道:“是呀。昨天罗格很快就被带走了,那帮警卫动作很快,连带着把威金斯的尸体也一起收走了,恐怕这个案件要审理好长一段时间了。不过费蓝去监狱探望的时候,她的弟弟似乎有些发狂,一直大声嚷嚷,说你是来自兰开夏郡的骗子,还说你有一个妹妹,是曾经叛逃出狱的女巫。”<
“他说,这一切全都是你们的策划。是你们故意陷害他,让他沦落至此。”
乔伊笑眯眯地盯着朱蒂斯,似乎在等待她接下来的反应。
朱蒂斯平静地回答道:“原来如此。可惜,我并不认识罗格先生。或许是他审理的案子太多,搞错了犯人的长相,又或许是他被昨天的情况吓疯了吧。”
乔伊连连点头,拍了拍朱蒂斯的肩膀说道:“别紧张,我相信你,只是随口问一下罢了。”她又指了指刑具说道:“我会把它带去给中央法官们检阅的,至于你的提议,我也会一起说的,希望它能被用到你希望的地方上。”
朱蒂斯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乔伊的指令。
乔伊摸了摸刑具上的铁钉穿孔后,又绕着它走了一圈,才让外面的仆从来把它搬走。
仆从走后,房间又剩下她们二人。乔伊看着朱蒂斯,说道:“下午和我去一趟德拉林的庄园吧,他很感谢你救了他的妻子和小孩,所以想设宴答谢我们。”
朱蒂斯面无表情地说了声好,便退出了房间。
在走回工作室的路上,她的脑中不断地重映昨天的画面。
火势蔓延开的时候,人的大脑是会突然空白的。即使早知这一切将会发生,在看到人们乱成一片时,也会不由自主地跟着紧张。
尤其是,自己的妈妈也在宴会厅中的时候。
从女仆的那一声尖叫开始,整个宴会厅就陷入了慌乱、流窜和恐惧当中。再是怎么样得体的政客也会在此时急赤白脸地去找最近的出口,什么礼仪什么体面统统抛掉,在出口挤成一团才是现实。
当时的朱蒂斯几乎是下意识地去找凯瑟琳的下落,不,不对,是安黛特的下落。她在整个宴会厅中着急地找熟悉的身影,甚至忘记了乔伊还在自己身边。在看到安黛特的那一刹那,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拉着这个抱着小男孩、惶恐无措的妇人往出口跑。
事后,乔伊调侃道,她真是一个热心肠的好人。
但她总觉得,乔伊的眼神里不只有调侃,似乎还有怀疑……和试探?
朱蒂斯不断地回想,她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不应该那么莽撞的。但谁又能想到,竟会在宴会厅遇到一个和凯瑟琳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的人呢?
此时此刻的朱蒂斯在极端的希望和打压中摆荡,她无比热忱地恳求,那就是她的母亲,她失而复得的母亲,但另一方面,她又不断地劝说自己,或许这一切只是巧合,否则凯瑟琳怎么可能不去找她和科林斯呢?
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她太想确认那个女人的身份,以至于不断在患得患失中挣扎。
下午在前往德拉林住处的路上,朱蒂斯不断地回想当年的细节以及关于安黛特的说法。
凯瑟琳被拘禁于磨金塔后,磨金塔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火灾。人们找不到凯瑟琳的尸体,便说她已经消失在熊熊火焰之中了。但倘若?倘若她当时根本没死,而是逃了出去呢?
据闻安黛特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伦敦,不知所踪,倘若她当时就在兰开夏郡呢?
朱蒂斯的脑子乱成一片,无数道听途说不明真假的消息在此刻一窝蜂地涌上来。她有无数条线索指向心中的猜想,但这些线索的终点又都指向同一个问题:
如果安黛特是凯瑟琳,为什么要这样呢?
为什么要离开伦敦,来到兰开夏郡?
为什么活下来了,却杳无音讯?
为什么再见面时,变成了德拉林的妻子,怀中还多了一个男孩?
朱蒂斯的问题太多太多,压得整个人喘不过气。等到了德拉林的庄园时,乔伊还问了句,“你昨天忙到很晚吗,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朱蒂斯麻木地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德拉林的仆从早已在门口等待许久,一见到乔伊和朱蒂斯就热切地走上前迎接。
朱蒂斯看多了庄园,已不再为其磅礴壮阔而震撼。再大的草坪也只是草,再生动的雕塑也只是石头。她安静地走在乔伊身旁,偶尔接两句话。
“昨天人那么多,那么混乱,你怎么想到要去救安黛特和她的儿子的?”
朱蒂斯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平静地回答道:“如果救了她们,应该会对您有所帮助吧。我听说在上次的议会上,德拉林接连否决了您的好几个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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